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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人妻交換] 未婚妈妈误入豪门契约婚 全集 1.2M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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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Master]伴壇終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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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於 2012-1-17 12:43:06 |只看該作者 |倒序瀏覽

    ( ]% u/ G( N9 I; O4 M! c2 [ $ `, W8 D5 M, g' ]; C: k4 i

    $ k" \8 x8 u7 Z! u! h未婚妈妈误入豪门:契约婚姻9 x$ G2 c( u0 d; A* [" n; d
      作者:某R  i' g# k& Z- x6 d; P2 W3 x

    " l! F- q: l; A! f* H8 ]  第一卷 未婚妈妈
    8 G- }$ X( N: |' Z# J  楔子 天亮
    - F: x. l4 E, B; W" P+ o% G. M 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。& y# N# v( t5 d. G; A
      苏瑞并不觉得惊奇,除了萧萧外,他的眼中本来就容不下另外一个人。( z! i* s- B/ n# _2 H! Z+ R
      其他的女人,对他而言,都是一个模样。
    & I" O  }; V0 }0 u  “昨晚的事,我会负责。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,只要不是太离谱,我都会满足你。”这是天亮后,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    $ A2 j" B# t8 |: K  苏瑞于是开始回想昨晚的情景:为了公司的一个大单,她去陪那些眼睛里写着“色-迷迷”三个字的客户,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,毕竟,她酒量惊人,这两年做销售,也在大风大浪里闯过,可是,却没有料到他们会在她的酒里下-药。
    8 W5 \; Z* z/ \. @  发觉不对劲之后,苏瑞便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,离开了那个包厢,可是酒劲带着药力,她根本无力抵抗,正想打电话求助。他迎面走了来,在她震惊宛如梦游般的注视下,张开手臂,将她抱在怀里。
    # K( f; q9 x/ J1 I2 F* a2 u( Y  她闻到一鼻子酒气。
    ( T5 C% }) r% m3 j1 l) |) y  “跟我走。”他霸道而强硬地说。& _2 w5 s6 _+ w% P7 v
     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异常顺从地跟上他的步伐。
    ) F9 O% J3 m1 i9 D2 ~% [0 ]  他带她去开-房,然后,打开浴室的蓬头,“先洗澡。”$ K0 K9 w, O' \# S9 N  S, [
      和上次一样。
    + O) f- h  |8 D* L  除了萧萧之外的女人,他都觉得脏。+ }6 q: V/ n4 q2 D
      不过,苏瑞却不是当初那个仰视着他、将他视之为神的小丫头了。
    0 `* S) H# E1 o. V  “你自己慢慢洗,我先走了。”她说着,就要离开。
    * L7 k* l) O/ \. e* Q) R  他却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,烦躁地说:“是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别扭!你们到底要什么,才能知足!”
    + s  s: l. {; r5 E9 c  苏瑞哂然:这一次,又是被萧萧气到了吗?所以买醉,所以像上次一样,用这样恶劣的报复行为,来教训那个总是不知福的女人。" y( V/ X) K: j' s4 ]
      “我想要——”她终于转过身,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贱-得可以,可是身体那么诚实,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开始变得炙热,如烈烈燃烧的野火。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,“我想要-你。”$ T6 r) c+ d  n9 k+ w, M$ T1 L( q
      脚尖踮起,她吻住他凉薄的唇,清凉如昨,冷漠如斯。
    ) H  z* j4 S' K/ x: k7 X& C. h  后面的事情,苏瑞不太记得了。
    ' f- q! a4 Q  u) k  一夜缠-绵,她是缠着他的藤蔓。1 O* R6 u6 u5 q
      然后,累极后,他转向这边,她转向那边,背对而睡,同床异梦。6 i; w. t; z; I+ L1 O+ [& ]( A
      再然后,天亮,他衣冠楚楚,站在床边,开始为这场荒谬的一夜-情善后。! R5 a8 R8 h" w! a, t/ l
      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。8 D6 Y0 s) h3 x0 I, T# y
      “哦。”苏瑞慢条斯理地坐起来,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那张藏了很久很久的支票,将它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,“谢谢你帮我泻-火,这是报酬。再见——莫梵亚。”
    , s+ [* O" I$ t. M' p2 R  再见,莫梵亚。& y. v; X9 a$ S' r: g
      这一次,你是真的可以从我的生命里滚出去了。7 I0 Y4 m& e3 _, e# G' x5 ]4 \+ I
      结束这场长达五年的……闹剧!2 ?  \+ i& B  S( w, T2 [: }7 t* Q
      我的独角戏。
    5 L+ D$ J: v4 x1 O: F) R  (一)新来的老板(1)) i; W( L* X* V1 F
      上班伊始,宋丽丽便开始逼问苏瑞昨晚的行踪,“喂,我昨天给你打电话,你为什么没有接?那些人在业界的风评差极了,我听说狐狸精派你单独去和他们谈合同,就知道肯定会出事,到底出事了没有?快说啊,我都急死了。”' E+ h9 v" [$ z$ B. {
      苏瑞趴在桌上,有点神不守舍道:“差一点,但是没出事。”
    / f9 m) J2 `/ {) Q1 X  R% S2 D  “那就好。”宋丽丽长松了一口气,随即更为恼怒道:“我看狐狸精八成是故意的!她不是已经抢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了吗?怎么还处处和你过不去?想当初她进公司的时候,还是你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    : b! o5 v% t4 F% j" C' x  苏瑞倒没那么义愤填膺,只是埋着头,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文件。% d6 }6 c* v9 |( s6 e* M$ K
      “说曹操曹操到……”宋丽丽在苏瑞耳边快速地丢下一句话,赶紧溜回自己的位置。苏瑞目光一瞥,很自然地看见那双高达十几英寸的高跟鞋,一扭一摆地走了过来,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。2 K( s% X' Z3 H% N
      苏瑞抬起头,以手支颐,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女人:酒红色的齐耳短发,略显夸张的耳环,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妆容,美艳逼人,有点日韩风。! D" h/ g. \6 o7 o8 K0 O% z
      “我听邦达公司的陈老板说,你昨天晚上醉得一塌糊涂?还想用身-体跟人家做交易?”她一张口,便是盛气凌人的嗓音。2 e- {: P( P0 q5 q8 ^; n  _5 P
      哦哦,恶人先告状。……不对,是恶人向恶人告状。) ~" R, ^( \# s( K5 M$ V& A  H
      苏瑞重新趴回桌上,百无聊赖地“哦”了一声,不想争。
    ) _* r+ \" J* G9 A4 v! T- ~1 o8 n  “苏瑞,你还真不要-脸,这宗生意,我早就和陈老板谈好了,让你去,是照顾你。你想吃独食,也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。……现在生意砸了,是不是你赔偿公司的损失?这笔生意几百万,你有多少钱赔?”狐狸精开始借题数落起她,而且越说越起劲,几乎将它当成了晨间锻炼。
    ) q: Q2 D. m: t+ D6 U7 Z. Y+ X6 L/ r  苏瑞忍了很久,在忍耐的期间,她开始想各式各样的事情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    + I) a4 {" q6 l7 l0 h) Z* E1 a  譬如仍在还贷款的房子,譬如儿子的学费,譬如妈妈的唠叨,譬如日新月异的物价。可狐狸精的手指戳到她的脑门时,苏瑞还是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,操起文件夹甩了过去,“有完没完,大不了不做了!辞职信我会马上送过来,拜拜!”
    % R0 ~- d9 ]' j! n  i8 U4 Y  旁边的文员张大嘴巴,“苏经理?!你……你马上还有一个会议……”+ D* X& G8 R3 F% |9 q% \; A
      “滚蛋!”苏瑞冲着文员吼了一句,她觉得自己当时的形象一定特别像泼妇。1 s, f" O, G, q1 I( Q
      文员立刻噤若寒蝉。
    # N' k' H6 y/ L8 O9 C# r9 k  可怜的孩子,刚毕业不久就遇到苏瑞这样蛮不讲理的人。
    " m. z( j0 i8 R7 [" z  可是,好吧,不在沉默中死亡,就要在沉默中爆发。——苏瑞还不想死。
    ; K! h% P  X& H4 e  小狐狸精也吃了一惊,文件夹掉在地上时,她往后面连跳了几步,只是脸上脂粉太重,也不知道脸色变了没有。
    ! b6 Y2 c3 k. K6 U; u1 P5 A& d  “苏瑞,你疯了!你要辞职就辞职,叫那么大声给谁听呢,你还以为这个公司没有你苏经理就不行吗?!”等回过神,狐狸精发飙了。
    1 _- W) l8 y/ x1 s  (二)新来的老板(2)
    * R# ?6 J) W2 Q& ]* j) d; v  苏瑞哂然:得瑟什么呢?如果不是会议的前晚她把太子爷的裤-裆踢了,总助的位置,又怎么轮得到狐狸精?% e% R! I: j* Z! z' Y
      不过是从床-上挣来的,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?
    1 l( V- x4 ^. W9 B( _; a6 [  l) A  “还有,就算你要走,你的那些客户资料,必须交接清楚。这些都是公司财产,不是你的私人财产!”狐狸精的反应倒还快,见她抓着包打算走人,立刻玉臂一伸,挡在苏瑞面前。
    " ~+ @! U; W2 f- N: s5 l0 v9 i% j  苏瑞忍不住嗤笑,“笑死个人了,那些项目不都是胡总助你亲自出马拿下来的么?怎么向我这个小经理要资料?就像你刚才说的,我不过是仰人鼻息,什么资源都没了,没什么需要交代的。再见。还有……我听说啊……”苏瑞笑着将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凑到了狐狸精的耳边,神秘兮兮地八卦道:“太子爷有病。脏-病。你赶紧去检查检查。”: M: a( Y  {+ D
      这一次,苏瑞终于看到了她的惊慌与愤怒,隐藏在蓝色的美瞳下面,从侧面望过去,狐狸精气得发颤的嘴唇,让人大快人心。+ V" d, c* `- y2 J/ Y
      苏瑞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将那个一直用来装菜的LV大包包甩上肩膀,踩着高跟鞋,一扭三摇地离开了那栋高级写字楼。1 W- \% G# m3 \) B3 D
      本来以为辞职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其实也简单得很,不过,刚一踏出大厦,苏瑞忧郁了。, K, ?5 s* o. Q9 ^& B
      上一笔生意的提成还没拿到手呢,为了拿到那笔生意,她当初可是喝到胃出血。
    ! @% N3 X, n) p6 K  明天,儿子的补习班要交学费了。/ N# C* N) u3 J3 _( d2 P! L' ?
      下个星期,还要交五千元的房贷。5 f2 M1 T4 ^2 f( x, L( @" ~$ \$ l
      年末的车险,小区的管理费,表姐结婚的礼钱,同学聚餐的开销……
    & U% {* i+ w4 Q6 l; C  妈的老毛病还要定期去医院复查,随便检查检查,又是小一千的支出。在这个公司两年,她拼死拼活才挣得一月一万多的收入,勉强维持温饱。如今好了,拍拍屁股就丢了。3 h$ W$ b9 ^3 F7 p: z9 F
      苏瑞啊苏瑞,你拽什么拽,不就是被狐狸精欺负到头上去了吗?骨气有毛用!& ]5 s- k. y. D6 @9 K# U
      如果她现在回去……" o" e! u5 f9 S) c: E" |. h' u% @7 |
     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闪了一次,就被苏瑞自己鄙视回去了,好马不吃回头草,她虽不是好马,但也不能这样犯-贱。
      @& Z* R+ b: v/ \! b$ Z, H% M  权衡之下,只好采取了最最万不得已的法子,她掏出手机,找到“李艾”的名字,一键拨了过去。
    4 Z  v4 Y/ l7 [+ X, g  ……% K$ n& Y; _; y  n" N3 U
      李艾接了电话,那边背景很吵,也不知道是不是开party,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咋乍呼呼,“借钱?多少?……为难?我怎么可能会为难!得,你苏瑞难得开一次口,姐非但不觉得为难,简直是喜出望外,数目小了,少于十万,你还真别开这个口。欺负姐穷吧!”" K! T$ l$ Q1 i, S
      苏瑞将话筒移开一些,耐着脾气道:“少在这里用钱砸我,只要五万,爱借不借!”
    - h/ z8 T9 Z% x  贫富差距啊,真是气死个人。9 w$ _. X( I, H( [8 Y' }3 T5 w
      “生什么气啊,当然借,我这里有现金,你过来拿吧。你知道我在哪里吧?就是Alex新开的那间酒吧。晚上八点,不见不散。对了,你把乐乐一起带来吧,几天没见,怪想他的。”李艾在那边陪着小心。5 S3 x' T; G& }
      乐乐就是苏瑞的儿子。
    1 S0 _6 ]  V  A( B9 e# n  “他和我妈去温故历史二日游了,不在家。再说了,就算乐乐在家,我也不能把他带去见你,我儿子多纯洁啊,怎么能见你们这群人渣。”苏瑞哼了一声。. b9 h7 d( A! }( P6 I+ o, Q$ b
      “行了,晚上八点,是人渣就赶紧滚过来。”李艾说着,挂断了电话,估计是身边有什么节目催她了。& N, F0 X0 \, b# c$ `8 |+ ^/ B
      李艾是苏瑞的死党,大学的时候,她住在她的上铺。
    2 Q6 F( X0 ?5 v9 S  现在,她是商家少奶奶。
    # m7 Z* |9 R' y4 Z5 ~; n  大四时,李艾失恋,男友丢下她独自出国了。她在操场砸着啤酒瓶,叫嚣着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从此发誓要当灭绝师太。谁能想到,毕业后,她是嫁得最早的。也是嫁得最好的。0 i, d7 p* m& J+ W! u
      而苏瑞呢?从大一开始就想着嫁人,死心塌地想把自己嫁出去,现在已经二十好几,踩在下坡路上了,依旧孤家寡人一只。
    3 K- L9 `2 P6 t  人生这出戏,背后,必然藏着一个鬼马编剧,他永远让你猜不到下一步棋。! J& Q" S" H9 I1 H# }. z/ e4 W
      (三)新来的老板(3)
    0 [" J7 p! V$ ^  苏瑞回家后,才不过中午,离与李艾约好的时间尚有几个小时。/ R- S& L" u( e# z) H3 `
      妈和乐乐都不在家,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索性扎起头发,挽起袖子,开始大扫除。* o$ q  e. E$ M) r3 ~
      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工作,赚钱养家,平时很少做家务,今天小宇宙爆发,连玻璃都抹得干干净净,最后替乐乐打扫房间的时候,她跪坐在地板上,看着镜框里儿子灿烂的笑颜,心中宽慰:其实在家里陪陪儿子也不错。
    1 @! x4 J7 F7 L4 `- M+ {  儿子马上要四岁了,渐渐开始变成小大人了,等他真的变成大人那一天,也就不好玩了。
    * k+ N5 `/ G: f& H  正在苏瑞母性大发的时候,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开始大响起来,苏瑞连忙站起身,拿过手机,看了看来电显示。
      ~7 r* `1 w" N& n/ G& X8 h$ U  是宋丽丽。
    0 I6 o1 j' c+ u- Q% H$ L  “喂。”苏瑞接起电话,有点痞痞地笑道:“怎么?来慰问我这个无业游民?”
    * [, A3 p2 o  s( P' z- H% q  “少跟我贫。”宋丽丽嗔了一句,然后压低声音道:“苏瑞,你可以不用辞职了。”- N6 f: A/ I; Z9 N
      “嗯?”
    " |9 x! o* l5 [5 a  “听说我们公司换老板了。好像是被别家大企业收购了,刚刚行政室的人通知的,说新的领导班子下午就到。”宋丽丽忍不住高兴的心情,咋咋乎乎道:“终于能把那个好-色的太子爷送走了。等太子爷一走,你说,公司还有狐狸精的立足之地?”7 u1 ]) }) Q5 w0 t
      “说不准。”苏瑞可没宋丽丽那么乐观,对这个话题,也没有宋丽丽预期的那么开心。“其实我也想趁机休息一阵。就不回去了。”9 Z( U$ Z% H9 |" v- p
      她刚刚打定主意,要在家好好地陪陪儿子,所以,就算老板换了人,苏瑞还是不打算回去。6 i8 e( o9 P5 ^: c: V+ w  ?
      “你明天反正要来公司交辞职信,顺便和新老板谈一谈,兴许新老板愿意留下你,给你加薪呢。你苏经理可是营销部的顶梁柱呢。”宋丽丽不遗余力地游说。* z( H2 ?' S  {5 i  l4 N
      苏瑞笑了一阵,“明儿再说。对了,新老板什么来头?”4 {1 t$ H' X4 u7 H+ A
      “暂时没查清楚,只知道姓莫。据说很帅很帅,是只钻石王老五。”宋丽丽开始发花-痴了。
    ) ]6 k4 G# t* G, x  苏瑞沉默了片刻,低声呢喃,“姓莫啊……”/ O% g5 _6 v1 s/ w! q7 d) b5 q2 o
      是不是姓莫的人,都帅到离谱?
    0 @, e% z3 i# P- `% y  ……9 F, e6 F* @. W& F8 }( c, }( z
      晚上八点。; U5 e0 [$ X  T6 f4 |& \: q. t
      如约来到Alex新开的酒吧,Alex也是苏瑞的大学同学,富家子弟,当年一起玩过音乐,大三那年他作为交换生去了万恶之首的米国,去年才回国,和李艾在一个酒会上撞见了,这才重新建立了联系。! ~+ j7 a5 O: P2 j& J
      他开的酒吧都很有特色,目的也很单纯。主要是想建造一个适合朋友们在一起玩的场所,根本没想过盈利,所以,无论从招牌、布置、还是服务上,都显得标新立异。
    $ @- Z8 N. n/ s+ M2 y  苏瑞去的时候,李艾她们已经到了,一群人在那里喝酒嬉闹,李艾远远地看见她,赶紧挥了挥手,“哎,苏瑞,这边!”7 N4 R# q5 g8 W$ y5 g! R3 u
      苏瑞提着大包包走了过去,将在场的人快速地扫了一眼,却只认得李艾和Alex两个人。这也难怪,他们的圈子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,她一个辛勤劳作的小白领,每天上班下班已经耗费了全部精力,平时根本没空和他们一起玩。……也玩不起。
    8 w* o/ E8 F0 j6 {# m" s" }+ R  像上次李艾对苏瑞说,她打了一个晚上的牌输掉了几十万,苏瑞当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。% T2 n2 I/ n; l) N8 V1 ^0 k
      真是同人不同命,想当初,李艾的英语八级还是苏瑞给她代考的。6 g) ]0 t" j+ I2 k8 t: U( Y
      好吧,对女人而言,果然是做得好不如嫁得好。
    5 q; U' [' _2 E  f' w0 a  (四)新来的老板(4)
    / D' ~# w% H) i0 H+ S7 w! g4 X7 x9 q1 N  “你让开,让苏瑞坐这边来。”见苏瑞走来,李艾将她身边的一个小男生推开,腾出真皮沙发上的位置,拍了拍。
    5 t( G1 i3 O$ P0 ]* c  苏瑞也不客气,大喇喇地坐了下去,然后,向在场的人泛泛地道了声,“你们好。”. `; U/ }2 [  @- J% u
      虽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,不过,好歹在营销部混了那么多年,苏瑞什么场合都见过,一群二世祖还不足以让她怯场。更何况,苏瑞来这里的目的很清晰:她是来借钱的。
    7 r$ M+ K: F9 |5 v( Z- U- s  S0 D  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”李艾也不含糊,直接递过来一个小皮包。
    6 F! `: X+ ]8 c: l  果然是现金。
    6 I# ]! o6 I  p7 ]4 l3 L; n  苏瑞哂然,伸手接过来,数也没数,直接往自己的大包包里一塞,“我怎么瞧着你装钱的小皮包也不止五万啊。”
    8 S) Y' Z3 ]( L: j$ M; y4 a) d  “算你识货。Gucci限量版。”李艾挑了挑她精致得仿佛画上去的眉毛,笑道:“皮包就当免费赠送了,你若是真的缺钱,拿去二手店,也能换个几万。”
    , W5 R" ^5 j- J- ^3 _/ i" C$ s; K1 U/ j; H  “谢了。”这次,苏瑞也没客气。反正李艾家里的名牌包包多,与其放着腐朽,不如让她换成柴米油盐,这叫做促进货币流通,增加GDP总值。
    ( _! B; H( m. ~- A) v; Y  “哎,你们神神秘秘的,进行什么交易呢?”坐在李艾另外一边的女孩不知趣地问了一句。李艾白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她也怕苏瑞尴尬。
    $ V+ ~+ G  b1 t: x9 h! t$ c) a( l  苏瑞倒觉得没什么,人在江湖漂……咳咳,都有潦倒时。
    8 b8 }8 P) e0 V4 W7 `, Y) s! X$ |8 H  “我今天炒了老板鱿鱼,找李艾借点生活费。好了,现在钱到手了,我也要走了,你们慢慢喝慢慢玩,千万别扫兴。”她坦然回答完,也不想多坐。拍拍屁股就要走人。; y5 y9 W, k! x1 ^! L" t! A
      李艾一把拉住她,“多坐坐吧,Alex可是念叨了你好久,请了你那么多次,你丫一直说忙,现在无业游民一个,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搪塞。”1 }+ Y# u* d9 Y% w# k. U( P4 m+ j
      从苏瑞进来开始,便一直沉默的Alex也终于开腔道:“是啊,苏瑞,多坐坐吧,我们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,应该好好聊聊。”. k  e+ X' A, H  t
      说来也是,自从Alex回国后,她只是从李艾口中得知,却从来没有抽空来见他一次。, D: ^4 P+ V& T9 }6 l) g
      一来确实是因为忙,忙得火烧屁股,自顾不暇。二来,大概也是因为苏瑞的性格过于冷血,似乎不太爱怀旧,只会往前看。
    ) P) h# p0 G* c9 p( B) ~  况且,苏瑞和Alex不算太熟的。一直不太熟。
    ) r0 d0 Y! @* C7 j6 m  现在,他开口了,苏瑞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,只能重新坐下来。: M) b  G# l+ M. `
      他们继续聊了起来,聊的也是那个圈子的八卦,她没怎么注意听,只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,端着一杯香槟酒,打量起众人。) b9 l$ t0 O/ Z( n1 ~
      李艾依旧是大家的焦点所在,她虽是已婚妇女,可是时尚窈窕,漂亮直逼亚姐,她老公好像不怎么管她,任由她夜夜笙歌,苏瑞和李艾算是很铁的关系了,一个月总能见上一两面,却很少见过她老公,真正奇怪。3 Z9 m  F# C7 O6 \$ u  P. {+ J
      可如果说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好吧,也不像,李艾前段时间刚刚换的那辆法拉利小跑,便是她老公送的结婚礼物。
      v* [& e; Q8 ?* h$ [7 n  (五)新来的老板(5)* p: g) K' T0 I9 n. j8 I
      苏瑞正自娱自乐,琢磨着李艾的婚姻八卦呢,Alex和她右边的人换了座位,端着香槟靠了过来。
    $ s+ v% C. t0 {3 C5 b7 M0 H4 k  ~- b  “苏瑞。”7 D7 }0 v: f7 p, A  S" P$ |
      她换上职业笑容,友好地看了他一眼。6 {! D! L- {% E
      “你现在没有工作了,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里做?我这间酒吧刚开业,正好缺一名大堂经理。”他说。5 A( C) P9 V. S1 P% f9 `& {
      苏瑞连忙做了一个敬谢不敏的表情,“好意心领,但我这个人很不识好歹,借钱可以,施舍就免了,再说了,我现在和你是老同学,若是来这里工作,你是我的老板,平白无故地降了一级,我太吃亏了。”) F8 w. H1 F5 B( K
      Alex愣了愣,然后抿着嘴笑。
    & [9 w, f( h* g: n' H  他笑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腼腆。3 J; ?3 |! c' a- b8 w% U
      说来奇怪,苏瑞对Alex的印象不算很深刻,但对他的笑却极有好感,当年一起组乐队,李艾是主唱,她是鼓手,Alex弹贝斯。他是由李艾引荐,中途加入的,可惜他们才刚刚熟悉没多久,一个月后,乐队解散。后来便再也没有联络了。
    1 o  K' n# _9 s, O) B  l3 S  “那我把这间酒吧承包给你,我们算合伙人,不是雇佣关系。”他换了一种说法。
    5 P. H' K8 L4 C" k$ v/ [  苏瑞擦了擦汗,“真的不用,你若真是可怜我,就直接给我个百来十万的,这样实惠。”( g4 Y" P% B) |1 w% a4 }
      话又说回来,这种私人会所般的酒吧,哪里会有客人啊。
    9 ]7 ^0 R& l- T$ ^  C) _  承包给她?她还不得把老本都搭进去!! |2 T& M" j8 Q/ n0 J
      Alex的好心还真是突发奇想,建立在精神世界的空中楼阁啊。3 D) R1 U9 b  V4 U, G( k- g
      言已至此,谈话变得不了了之。
    # W+ P" b4 e0 g  李艾似乎注意到Alex的尴尬,赶紧过来岔开话题道:“对了,你们猜我前几天遇见谁了?”
    9 o$ `, ]- }  g$ ]- X  “遇见谁?”/ C* C0 F3 U! M/ f4 U- r
      “莫梵亚!”李艾兴致勃勃道:“你们还记得吧?当初在大学时很出名的那个帅哥。对了,苏瑞,你们好像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吧……”9 H' @/ P5 a$ q5 m; @, n
      苏瑞一口红酒呛在喉咙里,咳得肝肠寸断。
    % v$ O3 t' ^7 I8 _: F6 x: v  Alex赶紧递过一张纸巾。
    & I- y( U& I  N( `7 {  好容易止住咳嗽,苏瑞摇手道:“什么一起吃饭,就是萧萧家开Party,请我去了两次。他八成不记得我了。”
    7 F( d: y1 h3 Z( r  是啊,不记得了。& d+ s- T0 ^! F" I/ d* m8 B
      那天晚上,莫梵亚的目光,分明是陌生的。
    7 A9 _/ R9 w: e0 N2 Y  “也对,可惜一个绝世帅哥,被萧萧吃得死死的。连我这样风姿绰约的美人,他都没拿正眼瞧过我。对了,他是不是已经和萧萧结婚了?”李艾问苏瑞。
    ) x. [/ G# }* z5 Q0 c  苏瑞摊开手,一头黑线,“我怎么知道。都说不熟。”
    & n0 O+ d5 y- ~6 y  应该,大概,是结婚了吧。
    $ j  d+ U4 W* W& ~- |  苏瑞还记得,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萧萧,气急败坏道:“你再不来,我就随便找个女人!”然后,他拉起站在他对面的苏瑞,“陪我一晚,十万块,行不行?”( T  Z. v5 _# ]
      ……% i* |# v1 H8 O* y, F
      十万块,也不是她的价格,只是与萧萧赌气的余屑而已。, l6 q9 A$ R0 T4 [! b0 ?
      她就是传说中的炮灰。8 q' O# E* P3 C0 Y3 v
      “如果不是知道莫梵亚对萧萧死心塌地,我都怀疑乐乐是莫梵亚的儿子,看乐乐的鼻子眼睛,啧啧,根本就是莫大帅哥翻版。”李艾自言自语一般嘀咕着。
    / \0 z. l, [! o$ A  X: K  苏瑞又开始咳起来。5 Y9 o0 N2 ^6 R* a* i) [
      这一次,怎么止也止不住。" Q. s& a0 V2 J/ T0 B/ B5 J0 H; ~7 x
      (六)新来的老板(6)
    1 l, D) A) j+ ]0 E  关于莫梵亚的话题很快便如其他话题一样,很快消失在觥筹交错间。
    2 H; C3 u6 d' M  苏瑞借口说晚了不好打车,提前告辞。0 O- h$ S8 M- J6 h9 c
      李艾没有再挽留,她在桌下踹了Alex一脚,Alex忙忙地站起来,道:“我送你。”
    * z3 n$ ^! a3 }1 \1 ]  `  “不用了,你刚刚喝过酒。最好不要开车。”苏瑞摆手拒绝。
    5 ]# g) ?# |6 L8 ?2 ?: n* u  “我的胃不好,所以不能喝酒,刚才喝的只是饮料。”Alex笑着解释道,然后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,邀请地看向苏瑞。2 k- F9 T3 l# M
      话已至此,苏瑞如果再推脱,就显得不知趣了。1 t" ^' Z' u9 d% |& u' ~
      她向众人告了别,和Alex一起走了出去。8 O, D1 {( R% c  x* t7 j( @
      到了酒吧门口,Alex让她稍微等一等,他去将车开过来。' |7 S- o  S4 |$ t0 t+ r
      苏瑞“哦”了声。闲闲地靠着墙壁。
    : V! p5 }7 k& q/ [7 G3 x$ F/ l  夜晚的风让酒意变得缠-绵而浮躁,她抬起手,揉了揉太阳穴,待手臂再挪开的时候,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4 C6 `& Z2 U7 f7 V; M" a& B
      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。
    - z/ E( m: ]& A  “请问,左岸酒吧是这里吗?”对方的话说了一半,突然顿住,“是你?”他皱眉。7 W1 K- A+ p( t- y* R7 [
      苏瑞也有点愕然,她怔了怔,然后侧过脸,淡淡道:“这里是左岸。”: R  g2 ^3 `  l2 x
      “你早晨走得很匆忙,所以我来不及问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从外套口袋里拿着一张几乎有点发黄的支票,盯着苏瑞不放。
    8 J0 ~, U& ]+ E2 y- X+ d  “苏瑞!”也在这时,Alex开着他的车,已经停在了酒吧前面,他摇下车窗,朝这边喊了一声。9 z) ?5 c! |" L* K2 G; o5 ?
      “过夜费啊。对不起,我等的人已经来了,先生,麻烦让一下。”苏瑞冷静地回答完,然后推开挡住自己身前的男人,朝姗姗来迟的Alex走了去。
    ! M( q3 f. Y8 u$ L  “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人-尽-可-夫。每天都在酒吧喝得醉醺醺,然后找-男人回去吗?”男人,莫梵亚沉着声,在她的身后极冷淡地问。4 a! J- z5 z5 `3 I( D
      苏瑞忍着情绪,理也没理,继续大步走向Alex。Alex也下了车,为苏瑞拉开车门,一边困惑地望向莫梵亚那边,“那是谁?好像有点眼熟……”6 ]9 n6 `7 I0 l
      苏瑞的脚却在此时一滑,Alex急忙收回注意力,伸手扶住她,“你怎么了?”
      ^) d, s) N8 Y2 I* b  “没事。先上车吧。”苏瑞握着他的胳膊,勉强站好。
    8 t: d8 y0 g4 O' G  Alex应声。
    # G0 V* b0 U% ]" v* V  莫梵亚则站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那辆价格不菲的银色跑车,而他们方才的动作,显然是亲密至极。( n3 x% T, q7 T$ Y& j5 l
      原来,真的是那种关系。并不是他多心。+ F1 c, X5 m7 m& @& m4 F& g; C
      苏瑞。
    ) @$ V, {* M2 _6 ?4 s, Z4 i  苏瑞。
    9 l; `- _% U! V4 j+ p$ w' F  你果然还是那么不知足。
      V9 J4 o# {. Y9 ^' S  ……( j7 _9 G/ s1 A& {3 M) \
      汽车行驶在霓虹缤纷的城市里,从左岸酒吧到苏瑞现在的住所,几乎要穿过半个城市。
    " o! Z( L- r& R1 P  Alex开得很专注,窗外的灯光时不时地游走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轮廓变得越加鲜明,有种很纯净的俊秀。
    / j- |* C9 r$ H) o: d  “真奇怪,好像你这些年都没什么变化似的。还是像个乖弟弟。”苏瑞突然伸出手,摸了摸Alex毛茸茸的头发,打破了沉寂。
    ! G" j8 H" M# ~+ T: F  (七)新来的老板(7)
    # A0 s. c# Q2 u/ W( `  车突然猛地一晃,差点撞到了旁边的栏杆,好不容易才稳了回来。; d) S% K4 }+ K7 d) |  x+ B! s
      苏瑞哈哈大笑。
    3 u* @  ?' `0 a, m  Alex则沉着脸,憋着气道:“好像我比你大。”
    # s+ L, w7 l6 u  “是吗?我儿子都会交女朋友了,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大。”苏瑞大喇喇地反驳完,终于正经起来,“现在想一想,当初一起组乐队的日子,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。听说你后来休学了,一直没有关心你的事情,真是抱歉。”
    4 {$ v0 _6 h& h' A! ^7 w  Alex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没关系。你后来不是也休学了吗?”
    : w4 d3 j' a# ]2 C; G$ I  “我休学是要生宝宝,难道你也要生宝宝?”苏瑞有点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。
    1 G0 S/ ?- D/ S1 A: b. N8 I  Alex也微微一笑,“苏瑞,到底谁是乐乐的爸爸?”- A9 E" B1 d3 c  f
      “啊,我突然想起来,还要去朋友家有点事!”苏瑞好像突然惊醒,猛地转开话题,“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。”. x3 l) u; W* p9 ]
      Alex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很顺从地将车靠边。' ^, v% @1 d/ n1 \- e1 s2 s
      “谢谢你专程送我,改日请你吃饭。再见,回去的时候小心点。”苏瑞很快跳下车,仰着笑脸,朝车里的人摇摇手。
    4 O- C, O8 s; q9 J2 ~+ t# h5 k  “你一个人没事吧?”Alex的手握着方向盘,似乎想随着下车,但又怕唐突,只得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。  }% B+ G  d* {  {# O
      “没关系,已经在朋友家附近了。”苏瑞大大咧咧地回答,“赶紧回去吧,别让朋友们等久了。你可是东道主。”说完,她也不等对方的确认,包包一甩,人已经转过身,朝不远处的住宅小区走去。
    ' h1 B# X5 G- \2 I. U  Alex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小区大门内,他才调转车头,开回酒吧。
    / }& A- f* j6 l2 m3 E* _5 n  ……7 i- a3 t1 x5 F0 w3 ~
      苏瑞进了小区,这个小区是老式的集体住宿楼,保安系统并不怎么好,她一个陌生人闯进来,竟然没有什么人拦着询问。, w' o+ s* l1 @
      这样也好,免得引起Alex的怀疑。
    4 C  p0 |& R( f  大三那年,高材生苏瑞的奉子休学,曾让全校师生瞠目结舌。( ~" b, u& |* \# q& c+ V$ y' q
      似乎所有人都对乐乐的生父充满兴趣,李艾也曾对她严刑逼供,甚至还‘卑劣地’企图用酒灌醉她。- [. e! U  D2 Q* u' Y- Y3 [' ]
      当然,最后的结果是,苏瑞一个人把李艾他们五个人全部放倒了。4 R: S9 Q' q9 G' u( T  i" _+ k1 F
      从此李艾再不和苏瑞拼酒。
    , W: A$ F# L0 Y! i* X9 H/ n! w  乐乐的父亲是谁,这个答案,除了苏瑞自己,无人知道。
    3 V+ v* A2 m2 T  即便是当初恨不得将她的腿打断的老妈,也不曾知道。3 Y5 _$ D  r1 l- S) i, d
      那个人……更加不会知道。4 A' j6 f' v/ @" a8 w* \
      苏瑞抬起头,看着蓝如天鹅绒般的夜空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$ r: V9 F- _9 K7 \; e9 b5 Q" s
      如果以后乐乐问起,她该怎么回答呢?
    ! @! L0 H2 }# P  总不能像以前一样,说他是从外太空掉的吧,虽然这个谎言让乐乐很是得瑟了一阵。  g/ N/ m( ?4 K
      这样信信地走,苏瑞早已经走进一段距离,这个旧式小区的绿化竟然不错,两排高层楼房之间有一条人造的溪流,溪旁种着浓密的落叶树,间或设了几张长椅。
    # ?$ w' _& g2 g5 G6 r7 p  苏瑞找了一张椅子坐下,打算混几分钟就回去。一扭头,却看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尚躺着一个人。+ x4 `" ]$ r: ~4 D& D
      (八)新来的老板(8)
    ! J' ?. ?4 X$ Q% N! o8 E  那个人是侧躺着的,脸对着椅背,身上则搭着一张展开的报纸,从报纸下面露出来的牛仔裤看上去破烂不堪。! ^" n) B. ~5 E3 \6 P6 R
     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流浪汉。8 S5 n& |. s5 w' Q; ?! S
      不过,流浪汉不会买那么多啤酒吧?
    ; Z2 [. n0 `1 \% S* r  苏瑞眼尖,很快就发现了长椅下面一堆空啤酒罐,还有一大提塑料袋尚没有打开的啤酒,全部加起来,少说也有三十多罐。而被喝掉的那些,也有十几罐吧。
    " k# N& b$ {$ f% @3 F  原来是个酒鬼。
    ! Y' V, D7 K# I8 X2 k  苏瑞不想和酒鬼坐在一起,她站了起来,正想离开。那个人突然一个鲤鱼挺身坐了起来,呆望着前面的“臭水沟”——虽然是绿化的一部分,但其实早已经变成了臭水沟——没什么好气地说:“喂,陪我喝酒!”2 R3 T; L2 v% x. @# G
      苏瑞一怔,瞧了瞧前面,又瞧了瞧后面,上下左右,似乎都只有自己而已。
    - H7 c0 N) c+ I" v& L% c( k  他在和她说话?" W% T4 J' G5 w# ~' z8 U/ p) D
      “我们认识吗?”苏瑞蹙眉。; b! b3 g" L$ {( O; a5 q# J
      真是糟糕,那人已经开始发酒疯了。& ]. d3 Y/ t: W* N
      苏瑞也喝酒,可是从未让自己真正醉过,她已经深刻地感受过,当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,是多么多么可怕。$ z. Y3 t3 c9 j2 D, p
      那将是一场热带的海啸,摧枯拉朽,一如爱情。0 F- M( I% `- p/ }! I5 ]
      “不认识就不能一起喝酒吗?”那个人站起来,气势汹汹地朝她转过来。那是一张挺耐看的脸,年轻帅气,二十岁上下,也许刚刚成年。“我失-恋了!”他委屈且恼怒,非常秀气的眼睛,酒气与泪意让目光氤氲。
    9 c5 f% y% E  Z7 {* a& l+ g2 v  苏瑞一哂。
    # W- C- [( O2 r7 r  G: y  小屁孩。
    2 Q1 L2 Q- j. @  全天下的人有哪个没失过两三次,失-恋有什么了不起?
    3 w+ c. v7 j; }: P! Y1 Z  她理都不想理他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    + p7 R0 ~. j& H6 Q  “喂!”少年却不依不饶,“大婶!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冷血无情?朝三暮四,水-性-杨花!为什么她不喜欢我,我对她那么好,她为什么要背叛我,为什么为什么!”
    & l5 }+ @5 f3 T, k  苏瑞猛地转过身,叉着腰,瞪着眼,一字一句地反问道:“谁,是,大,婶?”, o# S3 }+ |7 [
      她就算已经是孩子他妈,那也是中龄青年,风华正茂,怎么就成大婶了!
    0 Z& D7 S. Y, s1 j  真是打击人。
    3 s! K3 L: r& p+ r  少年被她的态度唬得一怔,反而安静了下来。8 ]/ E" |1 y5 g$ P
      苏瑞索性走了过去,从他的脚边拿起一罐啤酒,自行打开。她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特豪爽地用手背擦去嘴边的酒渍,转头教训道:“不就是失-恋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,你姐我根本就连恋都没恋过,就失了五年。就你这点小破事,至于买-醉吗?天下何处无芳草,干嘛单恋一枝花!”
    , L6 j4 y( u) T  少年整个人被她吓住了,坐在苏瑞的旁边,低着头,一脸沮丧。" P% ?9 ?+ S  f! E0 ?
      苏瑞则舒服地靠着椅背,拿着啤酒的手随意地搁在椅子上,声音也变得平静起来,“你多大?”
    & e8 ?+ t. y: J) ]" e7 f# o  “十八。”少年没情绪地回答。% \1 ^9 `# v9 i# a) z
      苏瑞微笑。2 _% i! |% N# Y( \) o# `/ J( O  j
      十八岁啊。
    $ G3 @: x" s" Q1 p' [& ?+ F  十八岁是一个绝妙的年纪。
    0 J& }* E& m& U( ^  那一年,她遇见了莫梵亚。
    , ]: W8 W+ c" Y6 I  那一年,她知道这个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。0 D! K8 \/ }1 \% W  Q7 B
      仿佛一束光。
    1 G7 f# {! n+ I. G  F$ ?  全世界的钟一起敲响,全世界的花一起怒放,全世界的呼吸全部停止,她的世界轰然倒塌。
    3 x: g- J- Z1 r9 G: Z& ~  (九)新来的老板(9)
    ) [7 T4 o+ d/ E/ P  苏瑞喝完几听啤酒,拍拍屁股站了起来。
    ; w/ e) D1 J  i* D7 r% Q  那个少年已经重新醉倒,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苏瑞索性从他的裤兜里拿出那个已经露出半截的手机,在通讯录里搜了一圈,找到一个署名“?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    * J9 _: Q9 k* I. p  “斯杰,我说过,我们已经完了!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过来!”那边果然是个女生。
    ( M9 B0 E: A8 v& X: e. Z* [  苏瑞顿时觉得好笑。她当初也把莫梵亚的号码存成“?”,没想到过了五年,人类的习惯还是一样。- c* L9 N+ c; g) w7 E
      “厄,不好意思,我不是机主,只是个过路的。”苏瑞等对方吼完,终于将拿远的话筒凑近一些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机主已经喝醉了,他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,我以为你是他亲近的人,所以才通知你一声。你如果不想来,就帮忙转告他的家人或者朋友。”5 K4 Q# A# J' I  Q# d) P  S
      说完,她留下了这里的地址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    / e$ j1 Q0 S7 v/ `# T. v  剩下的事情,就是别人的故事了。
    4 D  ^1 a& E! \& p5 N4 Y' K  “谢谢你的酒了,小子。”临走时,苏瑞很礼貌地道了谢。对方则翻了个身,脸埋在胳膊里。  ^. j% Y8 k$ `" c
      ……  s4 H# ]6 P0 |: H: @1 I
      第二天,苏瑞还是如往常一样早起,她随便换了一件白色衬衣,套上黑色西装短裙,拿着已经打印好的辞职信,便去了公司。
    2 H% T# p1 f" C7 i5 i# ?  等做完交接手续,她就彻底成为无业人员了。5 {: ]) B# f# z4 J1 N9 e
      刚刚走到大厦门口,苏瑞便看见踩着高跟鞋狂奔的宋丽丽,宋丽丽见到苏瑞,立刻来了个急刹车,转到了苏瑞的面前。" L0 Z6 `( ]) ]) |6 u0 I4 J
      “苏瑞,见到你就好了,我真怕你辞职不来了。快点快点,今天新老板第一天上班,我们可不能迟到。”她火急火燎地催促着苏瑞,见苏瑞还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,宋丽丽索性抓起她的手臂,将苏瑞硬拉到电梯前。$ q3 t% \6 m5 H3 b( J
      还好,她们的运气不错,电梯门也在此时刚刚滑开。. j0 P$ J7 I) t/ O
     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,宋丽丽则抓紧时间,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,苏瑞好玩地看着她往脸上扑着粉,挠头问:“你确定你是去上班,而不是去相亲?”3 Z# l  V  \6 ~$ c5 [5 B, I0 x
      说起来,宋丽丽穿得也太花枝招展了吧?+ p8 J; u4 T. a5 k: c
      紫色的雪纺吊带连衣裙,卷发挽成松松的发髻,空荡荡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透明璀璨的施华洛水晶项链。就算去参加宴会也绰绰有余了。
    " L* T  N0 Q/ E; ]3 [1 }9 d) Q  宋丽丽白了苏瑞一眼,道:“有什么稀奇。放个钻石王老五在那里闪闪发光,有什么道理不争取争取?你也趁着自己徐娘半老,赶紧拾掇拾掇,把自己嫁掉,成天穿得像个老处-女……”# u' D8 F/ ~3 w7 q* f( D" Z1 a
      “喂喂,你见过有儿子的处-女吗?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。还有,我不姓徐,我姓苏,姓苏!”苏瑞赶紧反驳,试着挽回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心。
    $ Q, K+ w4 R5 P4 P& A% ]  宋丽丽撇嘴表示不屑。
    1 e5 b) W6 o, t& r7 I  争论间,他们已经到了营销部的楼层。9 a6 Y0 _5 g0 }* I
      (十)新来的老板(10)
    4 P, b! }* Z2 U* X2 R( Q6 k  苏瑞的职位是部门经理,因为职位的缘故,她的辞职信必须交到老板手中,可是到了办公室,才知道新老板早早便到了,正与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一个简短的早餐会议,大概想了解公司的流程吧。6 E; l& p& d* v
      苏瑞本是负责营销部的,不过,因为营销部的特殊性,真正的管理者是总经理助理,也就是被宋丽丽称为狐狸精的那个胡娟了。
    7 |  d) g: m: G9 J6 E! D  苏瑞只能拿着辞职信,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等着。周围的同事为了给老板一个好印象,全部装作兢兢业业的模样,也没有人过来给苏瑞打招呼,苏瑞不以为意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同事们的装束:除了宋丽丽外,其他的女同事也都穿得可圈可点,平时干练的职业装全部换成了风姿绰约的长裙丝袜,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,让苏瑞有一丝恍惚:她难道走错了地方,这其实是公关部?" j: ^4 R1 R( \) _. T( p
      不过,这样说起来,这位新老板的杀伤力也太强了点吧。
    . P( E+ x7 T2 X  苏瑞正感叹着,会议室那边传来消息,说早餐会已经结束了。
    ' q0 v9 [8 f/ i/ m  苏瑞站起来,捏着辞职信,朝电梯那边走了去。
    - M* P* S( L' J  老板的办公室在楼上,会议室也在楼上,这个时候,新老板应该回到办公室了吧。
    / Z" f& ?3 o4 p0 u" \7 r  等电梯门打开时,苏瑞看见狐狸精也在电梯里,刚刚开完会的“狐狸精”容光焕发,好像失去了太子爷那个靠山,她并没有什么不快,反而像捡到宝一样,笑得脸上绽出花来。! F! \! |4 i0 o3 g, b0 {
      苏瑞克制地向她点了点头,视线往下一挪,顿时冷汗涟涟。
    * }0 ?8 H/ w, v) I  胡娟穿着的,是超短裙么?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超短裙么?6 l* I8 H7 d! [+ n2 p
      苏瑞只觉得自己家里的超短裙,根本就是齐膝的假冒货。* J0 F8 H3 n! x: |1 n& b. Q
      不过,不可否认,胡娟的腿很漂亮。笔直结实,光润如玉。所以,穿着超级超级超短裙的胡娟,其实也很有杀伤力。! O: u% {( _2 w# m$ p
      “怎么,你是来求新老板的么?”两人在电梯口擦身而过的时候,胡娟媚眼一瞟,这样问苏瑞。
    + ]- k0 I/ l# Z  “是啊,说不定新老板看上我的姿色,索性让我当个总经理玩一玩呢。到时候,胡总助还要多多帮衬才好。”苏瑞一时兴起,没什么正经地调笑了一句。
    6 S1 M7 y: k8 z7 s& b4 E  胡娟脸色微变,然后鄙夷地瞪了她一眼。* @" s2 h- c- E4 E& W( `" F
      那眼神非常赤-裸地传达出两个字。  l! b+ q& b- q% l2 ?
      “凭你?”
    6 u9 s  @& Q6 I! [0 t3 t. @8 v  苏瑞下巴微挑,噙着微笑,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。
    * A5 i9 o- q, e  然后,电梯合上了。" c% j# Y, e( V& Q
      而那个微笑,让胡娟介意了很久很久。; C; u. ^4 n; k" r- S$ E  d, Q0 s
      ——原来那个号称工作狂的苏瑞,眼神也可以那么……魅。
    & l: e/ P7 }1 P6 \  ……
    8 B  f8 Z/ V) [. Y  因为刚刚开完会的缘故,楼上还零散地聚集着几名部门负责人,其中还有原来的总裁秘书小燕。
    9 H7 m5 S* a3 u  (十一)新来的老板(11)
    - T5 Q! g% A2 q. C4 N+ C% q  因为公司易主的缘故,小燕自然是跟着从前的雇主,去另外一间公司,她今天留在这里,主要做一些交接工作,现在交接完毕,她也该收拾收拾东西,离开这家公司了。% k( x% o  r  Z9 b; O( J
      见到苏瑞,小燕朝办公室看了一眼,提醒道:“苏经理,这位莫老板的脾气不太好,你去汇报工作的时候,小心别被骂了。”
    . ~' y  `) G5 v  苏瑞辞职的事情还没有公开,小燕刚才没看见她参加会议,以为苏瑞睡过头了。
    " c6 x% l+ j& L+ e8 K  苏瑞受教地点了点头,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,然后,敲门。
    . }# b. r+ F$ d. a8 Y9 i3 e  “进来。”% I  N, g$ w: g1 l
      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,低沉而悦耳。
    0 N2 ^) b6 E6 X# ~  苏瑞推门进去。/ F, u" X; x" I4 {& ^. V7 j* v
      硕大的办公室里,布置却出奇简单空旷,办公桌摆在落地窗户前,桌前的人背对着光,整个人全部处在逆光之中。
    5 P6 T' V+ y" e. }4 D  可即便如此,在苏瑞看见他的时候,还是觉得如遭雷击。( ~$ f& v5 B, ?4 T6 ]. u
      她今年果然是流年不利么?
    : _1 A3 A! e: D3 B  “苏经理是么?”对方却显然早知道了她的存在,他将手臂交叉支在桌面上,淡淡然地看着她,“今天早晨的例会,为什么没有参加?难道是昨晚太累了,今天起-不了床吗?”' m& {: a$ ~& ^0 r- G% Q
      苏瑞本来还有点神游,闻言立刻敛了心神,她大步走过去,将手中的辞职信放在了他的面前。6 ^! `) {' |7 d9 X: m6 @
      “不好意思,我是来辞职的。对于一个即将离职的人,参不参加会议应该没多大关系吧。”她很冷静地说完,转身就要离开。
    . p: W" ^, l9 t* n  “等一下。”后面传来他轻描淡写的制止声。
    ; r. Q4 k* `6 J: F9 Q  苏瑞耐着性子,站定。( _: u( @+ \2 L2 I
      虽然背对着那个人,他的存在感还是让她觉得不自在,连指尖都在颤动。
    $ a0 q! b4 p$ C  “我会好好看这封辞职信,等会给你答复,在此之前,可不可以帮忙买一份早餐?我饿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      K2 P7 s) V. n  苏瑞本想拒绝,可是莫梵亚那一句低喃般的“我饿了”,让她不忍拒绝。
    8 L8 I2 S9 O: m, ^  算了,反正是最后一次。
    # I7 b4 j: r4 I$ r2 z. }+ C5 A* D  公司的写字楼旁边刚好有一家肯德基,苏瑞下了楼,为莫梵亚买了一个汉堡和一对辣翅配可乐,又重新返回办公室。8 Q/ y8 S: I, x+ Y( H
      再次推门时,莫梵亚依旧坐在原位,辞职信则展开放在桌面上,他似乎在看信,又似乎没有看,俊朗非凡的脸映射窗外透进的光线,柔软而迷惘。
    & u. e: a/ m) |2 ~9 Q- G# T  整整五年了,她已经成为了一位独当一面的母亲,他却一点都没变。
    ' G- k# A+ r6 \  仍然像一个被宠坏的、自我的、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子。* S- @& p/ M8 f& p. G
      “真慢。”察觉到苏瑞的脚步声,莫梵亚抬起头,没什么表情地抱怨道。, G! z' e' ]5 Y& v, J
      苏瑞一愣,随即怒火顿起。- W2 w! @6 A- p- j! P1 t
      臭屁什么,自己马上就不是他的员工了,再说,她明明是跑上又跑下,哪里慢了?; E! [! Z% e3 t1 E7 ]8 }5 v: l: L
      “不,好,意,思,让您久等了。”咬着牙,苏瑞忍气吞声地走过去,将套餐送到他的面前。' N' i' A5 Q% k& C1 {1 L' q* D* Z# R
      莫梵亚毫无烟火气地接过来,极优雅地吃了两口,然后眉头一皱,不满地看着苏瑞,“牛肉的质量,我不想说。汉堡里的奶酪勉强可以,但不是人工现场制成,冷藏的时间太久,失去原味。辣翅炸制的时间太短,比例不对,油质太差,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。苏经理,你是想杀-人灭口吗?”
    # t% H, [- h0 y7 K8 a8 W! }2 m! F& O# A  (十二)传说中的秘书(1)
    : Q+ i9 E! V9 W" M2 c  那一刻,苏瑞真的想砍人。
    0 ~" K% l3 _3 x7 R; \  莫梵亚却一点自觉都没有,反而不识好歹地将东西往旁边一推,然后站起来道:“还是我自己下去吃点东西好了,一起走吧。”, z# d. t  E5 f
      苏瑞愣了愣,然后满脸黑线道:“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去?”
      D* V$ \. @8 r" L- |4 k( \  她是来辞职的,又不是来陪老板吃饭的。
    - n' m. a! u7 q/ S, C$ I  “我还没批准你的离职,你现在仍是公司员工,当然要遵从老板的命令。”莫梵亚面无表情道:“听胡总助说,因为你的行为,刚刚让公司损失了数百万。我可以将你的这封辞职信,归纳为引咎辞职吗?”
    2 g, r5 z* b5 n0 r* G! z  “莫总如果认为这是事实,那就当我引咎辞职吧。”苏瑞此时只想赶紧脱身,从他的视线里离开,所以虽然气恼,但是不想争辩什么。
    1 n2 o3 k( S7 j) w  R  “如此一来,应该也不会有公司愿意再聘请你了。”莫梵亚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。
    * ]9 h' |: n" I: r7 G5 |  I  F  苏瑞吃惊地望着他。
    & S: y, l7 D# w8 P) d  不可否认,莫梵亚说的是事实,背上这么大的过失离职,她想再次应聘下一个公司,肯定困难重重。, s) f. f7 {$ w% v! f# l. O
      可是她不能没有工作,向李艾借的五万块只能应急,根本撑不了太久。而且,乐乐的手术也迫在眉睫……
    & D- e/ ?1 x. m" k: a8 i  简直是逼人太甚!还是像以前一样,从来不会为他人着想。/ i% m- g0 N8 ^4 r! Y2 X
      苏瑞咬着牙,背脊挺直,极生硬地说:“公司附近有一家港式茶厅,莫总若是不嫌弃,可以去那里用餐。”) q* _1 I4 m" G+ |
      “嗯。”莫梵亚用鼻音应了声,已经率先走了出去。. K7 U% ^" Q$ y5 y
      苏瑞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
    . D/ z% I- u) N9 b& _' [! ^9 w 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莫梵亚突然道:“你来这家公司已经两年了吧?”
    - |* K4 C, |( n; D; [5 Y) |  苏瑞点头,“嗯。”
    5 U" y( |9 k6 s5 f' }- r9 w  g  “所以说,你应该很熟悉这间公司的业务?”他继续问。/ E) m9 W$ K4 N$ a5 k, G$ _6 P
      既然是与工作有关的问题,苏瑞只得打起精神,按部就班地回答,“不算很熟悉,但知道一些。”8 ~: Z& j$ M! q. x; m* g+ |, ?) A
      “那就好。”莫梵亚颌首,背对着苏瑞,淡淡道:“等会直接去总裁办履职,我正缺一个秘书,你既然不想留在销售部,就过来当秘书吧。”
    / K* X2 S# M; D( W6 Z) x, X  苏瑞的身体立刻僵住,她呆了半天,才低声问:“莫总认为,上-过-床的男-女还可以在当上-下级么?”+ G' v- O6 {6 b: {* b4 V. q* Y) A% J
      就算五年前的那一次他从未放在心上,至少在前不久,他们还发生过一-夜-情吧。
    1 C: C+ m& d" E0 r7 h  C  “你会把那种事放在心上吗?”莫梵亚头也未回,声音冷淡而平常。9 [' @0 X* h' Z1 ~+ u6 C
      苏瑞低着头,牢牢地看着自己的脚尖,语调同样如他一般轻松起来,“那确实是一件小事。”* k+ m3 A, y; f" U9 V' J6 n
      莫梵亚沉默了片刻,电梯来了,手机铃声也在同时响了起来。5 q% i5 b* M: X( {
      在一同踏进电梯的时候,苏瑞听见莫梵亚很亲密地唤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名字,“萧萧。”
    ) D6 b% D: |( U* F4 Q9 F5 y0 W  (十三)传说中的秘书(2)
    # I$ L- H" j+ y$ Q0 A9 Z8 I# z6 d  苏瑞移开视线,远远地站在电梯的角落里。( X$ n% b# ?: v& m3 N
      莫梵亚正在同萧萧通话,他的脸映在电梯内侧的镜子里,清秀耀眼,笑得那般轻柔。
    7 D4 B' E* V# f  也唯有面对萧萧,莫梵亚才有这么动人的神态,笑容从唇角逸出来,再一点点爬到眼底眉梢,好像融化的雪山,让他本来略显冷淡的俊脸,变得出奇温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
    6 E& I% i: H7 |, `  苏瑞只用余光扫了一眼,胸口却莫名地紧了紧,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3 i  l1 j$ F5 R% @4 ?: L
      “嗯,知道了。……好。……可以……我明天去机场接你……真的不要紧吗?……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……那明天见。”莫梵亚清越的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清晰无比。
    , P/ e$ \; X. S. e  好容易等到他挂断电话,苏瑞提醒道:“到一楼了。”
    ( b5 A1 Z3 e8 E# S* z  “哦。”他走出电梯,走出一段距离后,突然想起什么,又停下脚步,转身道:“出口似乎在这边。”7 ]+ k4 h2 O3 {# m5 }) }! X
      苏瑞早就站在另一端,无语地看了他很久。
    3 o" A% X7 T' H7 L" J8 N+ }  莫梵亚,一直是路痴中的路痴,他的方向感之差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不过,对于一个出门便有司机跟随的富家子弟而言,这个缺陷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麻烦。; Q( y4 `  e2 \, ]
      五年前,苏瑞曾一次又一次地拷问自己,为什么会喜欢莫梵亚。
    : i" k  e* c; B  d4 F# C5 {  那个男人,除了一张欺世盗名的脸之外,似乎一无是处。
    % A; w" S3 l3 D- O9 g4 L; m  N  不懂风情,不爱搭理人,太过骄傲,自以为是,脾气不好,又是个大路痴。! \1 D7 M+ b, z8 f6 c1 K
      苏瑞之所以认识莫梵亚,便是因为他……迷路了。
    % |# N) S6 f! h! n, {0 x  一个明明要去科技馆的人,却跑到了社团活动中心,他推开排练室的门,在门口发了一会愣,终于茫茫然地开口问:“请问……?”( @0 m0 i/ Y0 E& [  V/ @8 V
      那个时候,苏瑞正拿着两根鼓槌,敲着大鼓,闻言,手一偏,槌头打到了铜钹——
    4 s" a- B( p8 D  “咚咚锵”。
    " a, G9 d: C# K- [5 Q, l  余音顺着空旷的排练室扩散,苏瑞抬起头,看着那个修长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上午的光线里,漂亮得像一尊阿波罗雕像。! c( h; n8 N# f2 E
      “你有事吗?乐队演出要等到晚上,现在是排练阶段,谢绝观赏,当然,如果你是来献花的,那就另当别论。”当时的苏瑞正儿八经地说。" b: R' K: z+ V+ O
      “请问,这是哪?”对方迷惘更深,他打量了苏瑞半天,终于将问题补全了。
    5 M7 E8 f' p7 u% ]  }  z( D- X  而他提出的问题,也让苏瑞差点摔在地上。7 f* i; v- q  }# ]: a8 |
      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,这位同学来活动中心是干嘛的?
    # t6 m7 D5 A, u1 Q" Y: Z- t  “我要去科技馆……”他又说。/ S, v! U% q& `2 N2 f" E
      苏瑞这次是真的跌在了地上。$ q: Z, ^; L" |4 V, X( [" c
      科技馆和活动中心,一个在学校的最南边,一个在学校的最北边,他根本从进入校园开始,就南辕北辙,错得一塌糊涂了。
    . ^6 {" @' [$ G( f* [  那是莫梵亚给苏瑞的第一次印象。
    ' }6 ^0 g) Z' v1 W( d; Z+ K4 m  可那个印象,并没有让他减分,反而成为一段珍藏许久的柔软记忆,她甚至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停在身上的温度与触觉,他略显迷惘的神态,俊秀的侧颜。
    $ s: }" ]1 s" @9 R) K; X" n  就像五年后的现在,苏瑞看着颇有点窘态,原路返回的莫梵亚,她又觉得心口被刺了一下,锐利而清晰。, `+ v  P  F6 o- i
      (十四)传说中的秘书(3)5 t- Z' s3 i: e2 v) i, n. }! a
      等莫梵亚走近一些,苏瑞也转过身,走在前面带路。
    + l" `+ ^8 k' F! \* n  一路上,那个人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好像没有跟上来似的,有好几次,苏瑞都想转头看看,看看莫梵亚是不是还在身后,可是低下头,看着他映在她身侧的影子,她又忍不住想回避。* B3 Q6 E( f5 Y( Z8 h
      短短一段路,却好像走了很长很长。
    5 r/ B9 B' V' `! I- I6 t  终于进了茶餐厅,苏瑞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,莫梵亚也坐到了她的对面,这里的粥品很出名,莫梵亚要了一碗清粥,就上几碟小菜,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    . t3 O3 `5 a' Q  K6 F  “你不用也吃点?”在动筷子前,他还颇绅士地问了苏瑞一句。
    * ^8 \* O4 l3 L2 M7 ?# o7 @  苏瑞摇头,“吃过了。”
    % h1 j. k; J8 l- I' y0 d! K& h8 x! ?  莫梵亚也不再客套,她看着他小心地挑出菜里的葱苗和青椒时,脸上任性而认真的表情,几乎与乐乐同出一辙。' Q9 D4 ^% j6 ^. \! B/ l$ I+ y5 ], v
      乐乐也不爱吃青椒,对葱苗更是避之不及。为了这件事,苏瑞还好好地教育了乐乐一番,可教育完毕,他照样不吃。) I4 _. p1 I" a1 `8 S
      难道这种东西也可以遗传?
    * j/ b! h) \9 P! P& @. z  苏瑞忍不住感慨,脸上僵硬的表情也不知不觉地变得轻柔起来。
    - ]  {& k/ x7 g& z: m( c  “粥还行,菜的味道太糟糕了,油味太重,还放那么多味精。”勉强将碗中的清粥喝了一半,莫梵亚放下筷子,不快地评价道。
    $ r2 T* ?# l; N1 |  苏瑞的眉心跳了几跳,差点发飙。" W- m5 S8 r8 k. U
      这就是一家普通白领消费的平价茶餐厅,难道还给你五星级的享受不成?" M" o1 {$ Z- e
      “抱歉,下一次还请莫总自带厨子。”她面无表情道。% ?) }" ~1 K5 G; X& j+ I* U
      “你不高兴?”莫梵亚再迟钝,也能察觉到苏瑞此时的情绪,他好整以暇地陷在沙发里,看着对面板着脸的小女人。
    & D7 u# j. f" s& y  “不是不高兴,只是有点困惑。”苏瑞正经地回答道:“我不太明白,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当秘书?如果莫总需要一名秘书,只要把消息传出去,应征的人一定络绎不绝,说不定还有牛津哈佛的美女高材生,我不过是大学肄业,资历不能服众。而且,这间公司对于莫氏企业而言,规模不算很大。莫总应该不会在这里久留,大小事情自有总经理或者总经理助理帮忙打理,莫总也犯不着多此一举。”
    ; W3 ^% C/ `& A  “这间公司,我只了解你,既然要找秘书,当然要找心腹,这很正常。”莫梵亚也很认真地回答她。* p; t2 U5 \$ f
      “了解我?”苏瑞突然想笑。# p! l% ~- _) V6 s: v
      “你身上的任何地方我都看过,比起其他人,至少对你了解得比较多。当然,如果你还是想辞职,我不会留你。”他淡淡道。0 z- x: x' b" Q$ a0 q
      苏瑞的耳根通红,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着,唇角却慢慢地扬了上去,她抬头微笑着看着他,“既然是当总裁秘书,也算是升职了吧,不知道待遇方便——”
    / d+ K' Z! \+ K' G  “将原来的工资提升一倍,年底参与公司分红。”莫梵亚的目光重新冷淡下去,他抽出纸巾,有点烦躁地擦了擦手,然后起身道:“不过,按照秘书的岗位要求,你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在岗状态。有问题吗?”
    ) `( n/ f6 r1 U) u  “这么高的工资,让我杀-人放-火都行。”苏瑞突然痞痞地一笑,表示应允。
    # f# G7 L1 t& z$ Q1 p7 L5 d9 r7 D* Y  (十五)传说中的秘书(4)
    ; i$ D6 s& b+ ?3 z! M4 k; q  Y; b  言既至此,他们的合作也算谈妥了,莫梵亚吩咐道:“明天上午我要在销售部开会,你去准备会议资料,将公司自创办以来的全部销售数据整理十份打印出来。”顿了顿,莫梵亚又强调了一下时间,“是上午九点。”1 {  g# Z" K* D& |( B
      “公司已经创办十二年了。”苏瑞提醒道。2 h2 U( G& Z. P7 m8 K
      “嗯,有问题吗?”莫梵亚好像对这个数据丝毫没有概念,他反问她。
    ; n- D" R& [$ s1 y4 x: L; k  j% O  苏瑞深吸一口气,摇头,淡淡道:“没问题。”- y, a* y% H* H- G& J4 I: e
      十二年前的很多数据,甚至都没有在电脑里存档,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。; ]' h2 P, _5 ]) E& X
      而且,那些数据也早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。! H2 g5 q1 S: V$ A; b
      莫梵亚摆明了是刁难。
    6 S3 y) h$ J, c% L" @* o4 g' E  不过,恰恰知道他在刁难,她就更不能轻易服输。
    $ a) g$ U, d) k0 x  b  “我还有事,今天就不回公司了,你记得向总裁办述职。”莫梵亚丢下这一句话,直接走了出去。
    ' g! S9 B# y3 t" ]! D( X* A  而在茶餐厅外面,不知何时,早已经有一辆车正等着他。- _8 l7 Z$ a% J' H: i: t
      苏瑞没有跟出去,她还要为老板结账,然后开好发票,回头好找财务报销。* ^* W) }1 E4 }5 G" W+ R0 n) w
      ——她才不会为资-本家埋单。- H7 U1 H: h  ?
      等一切办妥后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,苏瑞赶紧回公司,先去总裁办与行政部办完调职手续。
    & q# B& f) v; ]  苏瑞的离奇调职无疑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,到中午休息的时候,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公司各部门人尽皆知了。连扫地的大妈,都忍不住多瞧了苏瑞一眼。/ ?2 ]! s7 B2 y/ a& @& _  x" p
      苏瑞只能目不斜视,装作没看见。反正这件事,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。7 X0 F, v5 Z* k. Z/ m# W
      终于办妥全部的手续,苏瑞暂时没有专门的办公桌,所以还留在原来的办公室里。下班铃响过后,宋丽丽走了过来,邀请她一起吃午餐。0 Z( L8 C+ m, Z' s$ G
      公司一楼有间员工食堂,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宋丽丽和苏瑞从前经常会在这里吃饭。这里的价格相较外面的餐馆,还是实惠不少。1 c; J6 e/ j2 f& X
      宋丽丽看着苏瑞盘子里素淡的饭菜,不免撇嘴道:“喂,你都高升了,怎么还那么节省?”) B9 b, _& ^2 x  O3 z% Q2 o
      “伴君如伴虎,天知道我能拿几个月的工资?保不准明天就要走人了。”苏瑞苦笑回答。! V# i4 F0 I2 \- ~
      宋丽丽闻言一笑,但脸上还是掩饰不住失落,她愤愤道:“我觉得莫总选你当秘书,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你那么能干,又敬业。可是那个狐狸精,刚才在办公室里拼命造谣,说你是靠潜-规则才当上秘书的。哼,谁不知道她当初和上任太子爷的糗-事,居然还有-脸说你。”
    2 |& V2 G. z5 c& N  苏瑞无言。* b' Q6 x& n( [$ }5 }
      从某一方面来讲,她确实是靠潜-规则上去的。* b8 {; g4 \8 q
      “你放心,我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。”宋丽丽义正言辞地继续道,“莫总就算想潜,也不会潜你啊!”3 ^* o: k  s1 E
      苏瑞一口茶呛在喉咙里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6 `) J! D& h7 B" [7 D
      “谢谢同-志们对我的信任。”呛了半天,苏瑞才笑着回应道。3 ]/ D8 v* L. {' _
      “别客气。”宋丽丽义气满满,随后又殷勤地叮嘱道:“你上去后,也别忘记提携销售部的姐妹,看看莫总有没有其他未婚的兄弟或朋友。”" A+ z' T$ X- x0 e" @
      “一定一定。”苏瑞忙不迭地点头,还是觉得哭笑不得。
    ( \: v$ S: C9 F  (十六)李艾的婚变(1)! e# E4 {( x, g$ U8 _
      吃完午饭,苏瑞便开始着手整理那些销售数据了。很多原始数据都需要从资料室里找出文件夹,再一点点整理输入电脑。她开足马力,全神贯注地工作,即便这样高效率状态,到下班的时候,资料的整理工作还不足一半。
    % S2 r* i% {- x: j" G4 M& B  苏瑞只得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,做好了熬通宵的准备。
    # ?; \" ?6 c  N2 x5 c  o  到了八点多钟,留在办公室加班的几位同事也陆续回去了,偌大的写字楼,只剩下苏瑞一个人。苏瑞又坚持了一会,等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,终于将全部资料整理成了excel文档。7 g2 M5 }* l0 q0 i
      剩下的分析工作,苏瑞驾轻就熟,应该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能搞定吧。
    * ~; |* N0 u  G) y6 p' H- @. R  苏瑞稍微松了口气,这才察觉肚子饿得厉害。中午被宋丽丽连打带消,根本就没能吃多少,算一算,已经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。
    : T0 @' [, t0 q: O  苏瑞站起来,伸展了一下四肢,将办公室的门锁好,打算下楼吃一个宵夜,再回来继续工作。
    ) K2 O9 z7 T, L2 I) g+ R  反正今天她没有打算回家。乐乐和妈妈都不在家,家里冷冷清清的,与办公室其实没多大区别。
    + E$ _4 ]) ~% H) a! \  待下了写字楼,肚饿的感觉愈加明显,可邻近的餐馆已经全关门了,只有肯德基还坚-挺的。不过,出于早晨不快的记忆,苏瑞并不想选择肯德基。, d5 L. H. N% U+ ]
      她决定稍微走远一些,顺便让夜晚的凉风吹一吹已经忙晕的脑袋。大街上的车比白天少许多,也没有了平时的喧嚣与嘈杂,苏瑞不知不觉走了很远。等她意识到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到了夜市的繁华区:这里集中了一堆酒吧、夜总会与饭店,即便在凌晨一两点,都能看到各色络绎不绝的名车与美女。
    + d5 p5 V# H! r% ^- b% I  不过,到了这里也好,至少能好好地吃一顿,补充补充被消耗的能量。& M, {5 a0 S3 a) u6 X
      苏瑞将周围的餐厅全部瞅了一遍,最后决定去吃对面的西林咖啡吃一客牛排,她正要横过马路,却看见一辆颇为眼熟的黑色奔驰,“倏”地掠过她的眼前,停在了不远处的晶威酒店门口。
    $ H' Y& C" y* E1 w5 t7 {  苏瑞在脑海里使劲地搜索关于这辆车的记忆,目光也在那边多留了一个心,果不其然,车门从里面推开,一个让苏瑞大跌眼镜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
    $ t8 m5 }1 H  F! u  竟然是李艾的丈夫,那位商家少东。商天南。
    ( W" Z  j. N4 K% F  其实,看见商天南并不稀奇,商家本来就是主营酒店业,这座气势宏伟的晶威大酒店,便是商家名下的企业。苏瑞依稀记得,她还有一张酒店的免费入住卡,还是李艾当初随手给她的。  i& l) _4 l, U
      真正让苏瑞吃惊的,是商天南身边的那个女人。那是一个高挑靓丽的年轻女孩,也许才不过十七八岁,其实容貌气质,与李艾不可同日而语。可是女孩的举手投足间,青春的气息咄咄逼人。; M. y$ a6 w7 j/ s
      此时,那个女孩正挽着商天南的胳膊,几乎将整个人都粘了上去,态度亲-密而暧-昧。; d0 z, g6 x" r3 ~3 h' s
      苏瑞有点发愣,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确认。或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,直接转身走人?# j- o! }: `) K3 }4 P
      (十七)李艾的婚变(2)) ~2 R) [+ n$ g* O  N
      就在苏瑞左右为难之时,商天南已经挽着那个女孩走进了酒店。, Y+ E8 W% v4 A0 [1 s+ t
      苏瑞在原地又呆了一会,终于拨通了李艾的电话。
    5 y" [% ^2 g4 e/ ]( r  电话那头,李艾的声音睡意朦胧,显然是刚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& z5 H( d% G6 b2 ]1 O3 C
      “苏瑞,有事?”
    ' L" L5 ?7 }2 f+ R% D  “那个,那个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想问问,你和天南现在的感情怎么样?”苏瑞刚一问完,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    ' [1 Y7 P5 N  e" j  平白无故去问人家的夫妻感情,这也未免太八卦了吧。9 d0 \4 s& _( @5 M6 U! A! n
      李艾却没有做声,话筒里电流声很平静很平静。
    0 N2 ~& n$ q/ P9 w  苏瑞解嘲地笑了笑,正想说自己在抽风,让李艾无视自己,然后挂断电话,李艾却在此时开口问:“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?”' m) B' d2 K) Z% e
      这一次,轮到苏瑞沉默了。
    ' J# b6 ]# ]7 a  “他在外面有十多个情-妇,最小的不过十六岁,最大的有三十多岁,你看到的那位,年纪多大,长得美么?”李艾的态度很悠闲,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。* ^  z6 G6 d7 Z! s4 l) l6 O
      “李艾!”苏瑞虽然隐隐有点担忧,但冷不防地从李艾口中听到这番话,也大吃一惊,不知如何是好,“那你……你难道就……”+ o4 v6 F+ \- W4 x( V: S
      “你想问我,为什么能够忍受他的沾-花惹-草?”李艾轻笑道,“我一毕业就嫁给了他,从来没有踏足过社会,现在一个月的花费动辄数十万,试问,外面有哪份工作能支撑我现在的开销?苏瑞,我没有你勇敢,更不会像你一样去打拼。所以,只要他能保证我衣食无忧,我就不会离婚,更不会试图去管他的事情。无论如何,谢谢你的关心,今天的事情,你就当做不知道吧。给我留点颜面,嗯?你知道,我一直很爱面子的。”李艾全然一副开玩笑的语气,最后一句问话,几乎像平时一样撒娇起来。9 \3 u0 A8 |" R8 Z  }/ N7 L
      苏瑞不由自主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么,晚安。”+ R% k/ R8 [, z1 Z4 `- V% O
      “晚安。”
      u" v3 b& W+ `0 K" T; `  李艾挂断了电话。
    ) w& V2 [& m8 x; z! Z; y  夜风袭人。' o' v" Z* U1 n3 W! x5 x' {' L
      晶威大酒店前的车已经被门童移到了停车场。那两个人也已经进去了。
    & o5 _  M- v7 t" O% s  \: }. s7 U  今晚都不会再出来。
    # G% K; S/ g. _  苏瑞看着掌中的手机,心里五味杂陈,很不是滋味。9 v- T/ z' [6 }
      ——向李艾借的五万块,还是尽快还上吧。她不能帮朋友摆脱困境,至少不能再给李艾增添负担。0 x3 Q. J+ r0 s7 s* B
      ……
    - s/ P# x5 P1 I+ t2 ?% ]! n  如此一闹,宵夜已经完全没有兴致了。苏瑞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,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工作。不过,因为注意力总不能集中的缘故,原本预计两个小时的工作量,竟然花费了很长时间,直到东方渐白,苏瑞才将十份会议资料全部打印好,摆在了会议桌上。; N/ g* B2 p7 D. ?5 [$ i
      看看手表,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,苏瑞揉了揉眼睛,将员工休息室里的三张椅子拼了拼,蜷在上面,决定小憩一会。3 c) N  F* h/ j+ Q% A  I
      可是,饥肠辘辘地熬了一整夜,苏瑞大概是真的累乏了,头一挨到椅面,便很快地进入了梦想。那一觉睡得很沉很沉,直到休息室外面尖锐的上班铃声,将她惊醒。
    + c; S3 n0 S: w$ k2 N$ a5 n  (十八)李艾的婚变(3)
    4 P5 ?2 b% W9 b  C  这声响铃,对苏瑞来说,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。她用最快的速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然后百里赛跑冲进了洗手间。* B0 R) M9 |' z. N# L' k
      如果被公司的员工看见她蓬头垢面地在椅子上睡觉,那也未免太丢脸了。  k- W5 }5 I; J0 a9 L* }2 P% q
      在洗手间里洗了一个冷水脸,又将头发胡乱地挽了一个发髻,苏瑞看着镜子里乒乓球大小的黑眼圈,暗叹了一声,转身朝办公室里走了去。
    & \8 l9 K8 {9 p. P% q  回到办公桌边,她才发现自己昨晚忘记关电脑了。; G( I# a2 n1 I3 e
      苏瑞的头又有点发晕。
    $ F! Z+ O6 s" b* `  部门的其他同事都已经到齐了,女士的装扮还是如昨日一样,极尽花枝招展之能事。宋丽丽还特意喷了香水,离得很远,便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果香味。依稀是dior新出的梦幻系列。
    3 V7 Y; E. ~5 g  N  莫梵亚的号召力还是不减啊。
    , q3 H  c. S* r+ Z. x4 D. U  “苏经理,哦,不对,是苏秘书。莫总通知开会。”等苏瑞为自己冲好一杯咖啡,胡娟已经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。
    ' i* F9 G7 K6 V  苏瑞将咖啡一口饮尽,然后拿起会议记录本,大步赶向会议室。
    5 j6 O, v9 V: ?3 k* P) x 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,除了营销部的同仁,还有财务部、公关部等其它相关部门的负责人。
    ) H" Y6 W8 r$ N4 k: ]  莫梵亚也衣冠楚楚地坐在主席台上,神色沉静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! |5 s, @6 A) I3 w+ C" X
      苏瑞朝众人点了点头,看见主席台边靠近会议室大门的一个空位,她极没有存在感地走了过去,还没落座,莫梵亚的视线便投了过来,“苏秘书,我吩咐你准备的会议资料呢?”
    ' W$ b9 {% I& s* w4 |( h" }0 P  苏瑞一怔,正想回答“早已经摆在桌上了”,可是转过头,却发现那张大大的会议桌上空无一物。
    : V+ m' C1 b# y6 W' l& H  她迟疑了几秒,旋即低头抱歉。
    " f8 a8 R( L+ S9 Z  J1 N$ P  大概是行政人员早晨打扫卫生时,将它们全部收拾到别处了吧。, P# R% ]2 h- ~9 E/ t
      “我现在去打印。”苏瑞疾步退出会议室,大概是起身的动作太快,她走出门口的时候,大脑供血不足,头眼一阵晕眩。
    9 D! X) m/ c' y+ Y9 x0 R  而这阵晕眩,在苏瑞坐到电脑前时,变得越发严重。+ m0 R3 V  p- X, G6 @9 H" t
      没有。
    5 v2 N/ V$ i9 ]' Z  没有。
    1 K( l$ P& a  \. I8 r0 u  辛苦了一天一夜的资料,无论是底稿,还是整理成型的分析稿,甚至输入电脑的原始数据,全部没有!( i5 q; A  F2 r9 ?' N! D
      她的工作盘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回收站也空无一物。/ w$ ~, C: v3 T4 i
      “苏秘书,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!”胡娟从会议室那边出来,遥遥地喊了她一句。# C8 M1 h& D4 |2 y4 Y& a
      宋丽丽也关切地凑过来,有点担忧地问:“你怎么了?脸色好白。”
    1 y! }# V0 E$ ?3 g% o2 K2 o  苏瑞抬起头,勉强笑着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,向前台的碎纸机那边走了去。
    2 c+ l1 \& p# z9 x  现在想想,昨晚她打印完毕后,确实关了电脑。作为部门经理,她的电脑一直设置着密码,知道那个密码的人……并不多。
    # Z, {# @. M) `' D! U8 k  碎纸机那边有一堆新鲜的纸屑。; [- u& C5 T' V
      苏瑞扫了一眼,然后默然地回到会议室。
    % W9 s9 S* F  m+ ]  “你打印的资料呢?”莫梵亚抬起眼,看着两手空空的苏瑞,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。
    # G+ N) W  T5 T- X+ E  苏瑞垂眸,淡淡道:“抱歉。还没有准备好。”
    ) n0 l% ]/ c+ p/ e: @; i; y 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莫梵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; F( t+ V0 D. j# P* j
      (十九)李艾的婚变(4)  ?& Q! v( t# Z; k: n$ ]6 `0 F
     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莫梵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    ( Q! m; q' G) G0 N" \  然后,“啪”的一声。
    " M! f' \0 A+ F! R- n2 Q4 F9 c  原本放在莫梵亚面前的文件夹,异常突兀地摔到了苏瑞的面前。苏瑞吓了一跳,其他人则噤若寒蝉,面面相觑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: @3 ^8 v, w. }1 J$ T$ n
      “既然苏秘书还没有准备好,今天的会议改期。”莫梵亚站了起来,看他的神色,丝毫不能想象刚才的东西是他摔出去的。仿佛海啸的水汽还弥漫在恐惧的记忆里,海面上空已是晴朗万里,海鸥鸣翔。危险的平静。危险的变化。. m, f) B" J1 X& d9 U/ o
      莫梵亚的脾气还是那么糟糕。变化之快让人无从防备。
    : v# b( A) O% j  L9 {  “你不要以为,凭借着我们以前的交情,我就会姑息你。”他缓步走到门口,在擦过苏瑞身侧时,用耳语大小的声音冷淡地说。
    2 J8 i7 Y- t. h1 v- e; l  苏瑞却在此时站得笔直,她提高声音,微笑道:“如果大家不介意,我觉得由我将数据口述一遍会更容易让大家理解。”
    , v5 R7 I1 i' c2 Z6 P: f  莫梵亚已经踏到门口的脚,闻言顿住。& z6 n1 X8 Y- {- T% r. D% {2 Q
      苏瑞用目光向他示意,“可以吗?”
    6 {* D5 \6 U7 M  莫梵亚稍作犹豫,然后回到了原来的座位,坐了下来。
    2 J# M- j9 O1 ?. w5 e  I' \  苏瑞则走到他的身后,拿起中性笔,在偌大的白板上快速地画了一个枝蔓图,并标写了几个数据。; a4 m  w. {* n( T( @0 w
      “众所周知,我们公司主要经营轻工类产品,在公司创办初始……”苏瑞的描述条理分明,从最初的景况,一直说道这些年整个市场的风云变化,说到公司的优劣势,作为佐证,她引用的数据也精准详细。
    9 G3 }- e+ b0 W& S; Y( ^$ d" X2 C; p  好像那份资料,已经完好无损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- m9 i* q% s! `( d
      底下鸦雀无声。
    9 X3 M7 @4 o1 c6 q1 \# [  莫梵亚交叉双手,抵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那个干练而出色的女子。
    & y% d5 y. }$ w- |0 D7 I) u  ——她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这样能干了?
    0 e* X/ b6 @$ u  w  记忆中的苏瑞,在他面前一直唯唯诺诺,傻呆呆得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( F( O4 U0 a$ K: w' r; k$ Y
      听说,单身抚养一个孩子。; T9 g) I& ^) @5 J
      难怪……" [* Y2 r# \* A5 c$ d6 e1 ^& O
     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。5 _; p: F1 L  Q7 i) O5 `  ]# E; k
      莫梵亚突然冷笑了一下。
    & {( X2 C& y" g2 ?/ |; |  苏瑞的演说也在此时结束。0 N1 E" ?3 W" B8 Q9 d" D
      会议照常进行。
    6 I7 d4 C- B" c0 q0 l- }$ v' Q  ……
    - G, [  {: s$ x5 [( V 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苏瑞浑身冷汗,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汗湿内衫。刚才勉力回忆那些数据,让她的整个思维都好像处于真空状态,换句话说,便好像透支一样专注而空白。
    # [" w) B) u+ h# a$ C& d5 \1 _; b  演说完毕,她精疲力竭。( M; I8 t* T2 R1 W+ h! j
      行政部已经接到指令,将她的办公桌搬到楼上的总裁室前面。
    8 x4 U% [; @  }  t* ^  苏瑞则跟在莫梵亚后面,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。不过,莫梵亚并没有在公司久呆,他还要去机场接萧萧。: ^7 f% C3 i% Z$ W" g* M
      大概是看到苏瑞的黑眼圈实在吓人,莫梵亚终于大发慈悲,没有让苏瑞同行。
    6 ~6 I) k* O8 J) u1 W( K: J7 Q  苏瑞松了一口气,重新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在休息室耗时间,一扭头,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宋丽丽。7 t* }& V/ L+ G7 I
      宋丽丽正在翻看一本杂志,苏瑞走过去,随意地瞥了一眼,却见杂志的封面上,赫然地写着一行大字。
    * U8 Q) k: Y5 u3 K7 J  “当红模特与神秘富商深夜酒店幽-会。”+ W: I5 m/ p3 |1 O
      照片有点模糊,但是苏瑞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影。
      y, f( K$ U/ e% H& n; H3 u  却是商天南和她昨夜见到的妖-艳少女。0 {3 T! g3 [9 d6 ~- g, K+ u' m
      (二十)金钱与交易(1)
    - v1 g; k9 t2 t7 w  苏瑞从宋丽丽的手中接过杂志,仔细地看了几眼,确定是商天南无疑。; i+ T3 t# Q+ }* C' w, L) Y
      既然他与那个模特的事情已经曝光,以现在狗仔队的专业程度,商天南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扒出来。
    1 m! p, l8 t: R* Z1 q  到时候,李艾又该如何自处?0 ~8 \$ b5 j# y
      苏瑞还记得李艾的原话,那一句看似正经实则无奈的,“其实我很爱面子”。一直对自己的婚姻状况避而不谈的李艾,其实不过是个掩耳盗铃的胆小鬼罢了。而现实却逼着她去面对即将接踵而来的流言蜚语。
    . s8 x1 s  C, z5 v3 g5 Z4 x, `  苏瑞一阵心疼,想给李艾拨个电话过去,按下号码,才发现李艾已经关机了。$ H6 F+ l9 V" k; h
      大概从今早开始,便有很多人给她打电话吧。# |! m& t. Z: t5 _1 i& d7 C( S
      苏瑞踯躅了几分钟,还是决定去李艾的家里看看情况。莫梵亚既然去机场接萧萧了,今天应该不会回公司,她手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,可以直接向人事部请假。
    5 x) f7 M: U& g" o& [  这样决定好,苏瑞很快将它付诸行动。宋丽丽看着又接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苏瑞,撇了撇嘴,“喂,你也太能者多劳了吧。怎么也不多坐坐,和老同事们叙叙旧?”
    , w3 Y: R4 l" V/ E  M0 h  苏瑞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,只能笑笑,然后快步离开休息室。) V6 d5 _0 y- F  J2 u5 A# [" f" y% z
      请假很顺利,行政部甚至不去追问她的请假理由,文员小向说:“莫总吩咐过,苏秘书的考勤不归行政部管,是由总裁办直管的。”8 [! a1 c9 Q$ x: M
      言外之意,就是由莫梵亚一人独断乾坤。8 ~( X9 ?0 ~% E
      苏瑞哂然,想给莫梵亚打了电话,拿出手机后,才突然发现:自己根本没有莫梵亚的手机号码。
    ' s. I6 }, \/ |& z2 ~  算了。
    , K1 D, l- n; X6 _6 U" d8 M6 x  ……' n2 a* W0 i" T1 N1 P# G
      乘出租车到了李艾居住的小区外,苏瑞已经能看到三三两疑似狗仔队的人影了。不过,这里是高级小区,全是独立的别墅群,里面居住的人非富即贵,所以保安设置也极好。
    ! N. S% m7 I5 T1 v  那些记者暂时还不能进去。+ g: ?2 o' g5 |2 S
      苏瑞去过几次李艾的家里,手边也有小区的门卡,所以没被拦下来。% b0 U8 U! |* X; o, C& J$ w3 f( f
      等到了李艾家,钟点工福姨给苏瑞开了门。福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,好像刚刚受过惊吓似的。, ^. z0 m' M; U
      苏瑞满心狐疑,她小心地走了进去。这是一栋三楼高的别墅楼,一楼的大厅全部铺着大理石,光鉴照人。门廊处还有两根罗马圆柱,空间很大,充满异域风情。苏瑞还记得,在进门的玄关处,应该还有两个大大的古董花瓶,李艾曾经随口问她:“用一百万拍下来的,好看不?”
    ; Q. n" V; ?2 \0 c3 M* f: ]; N- U  当时的苏瑞恨不得将自己变成花瓶,郁闷地回答道:“下次我把乐乐包装成花瓶,五十万卖给你。”8 u9 K4 ?- |% [3 s. u  U, l. Q
      可是现在,花瓶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满地的瓷器碎片。
    & w1 z; a  Y& o  苏瑞有点明白,为什么福姨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。' |5 r+ v' {9 F; Q, V& y
      这件屋子就好像好好遭受过龙卷风,不仅是花瓶,连茶几,桌椅,杯子,挂像,也都统统摔到了地上。
      a6 f5 \. T, j1 u9 E3 P4 Z% y  (二十一)金钱与交易(2)' B/ V  f, ]" X4 J, z# H
      苏瑞顺着满地的狼藉望过去,果然看见了正蜷缩在沙发上的李艾。
    6 |( C! O4 v+ e% w  她确实预料到李艾会难过,却没想到,她会崩溃到如此境地,可是,等苏瑞再走近一些,她很快知道了原因。
    9 n4 Z% o+ [4 `9 K+ [! ^  在沙发的茶几上,摆放着一叠薄薄的文件。而文件上端,白纸黑字,是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。
    + n, ~3 p! ^0 ?8 Z% k) m) j: n  “怎么……回事?”苏瑞坐到了李艾的身侧,轻声问。% X0 }% U8 ^* R
      “没事。”李艾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缕强挤的笑容,“不过是离婚……”她到底没有伪装好,‘离婚’两个字一说出来,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,“我没有想过去追究,从他的第一次出轨到现在,我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他了,我可以习惯,我可以不介意,可是,为什么还是会离婚,为什么我这么努力,他还是可以轻易放弃我?当初他追我的时候
    ! u6 T7 T: C" B, T4 m2 ?" l6 S  ,明明说会照顾我一辈子。他用满满一车的玫瑰向我求婚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再相信一个男人。”
    6 O$ A0 h$ S( i3 s" x* @9 ?6 P  李艾终于泣不成声。
    8 A/ V. y) A, l' v$ j5 L  苏瑞亦觉惨然。
    # s: y) l7 J2 N2 n  说什么离不开现在的物质生活,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吧。即便商天南再怎么胡来,她都隐忍着,并非贪恋这宛如古董花瓶一样易碎的奢侈浮华,而是……她一直心存希望,以为自己是特殊的,以为他终有一天,会遵循曾经许过的承诺,照顾她一生一世。; I! c% Y# z. M- H, ~
      自从大学那个可恶的男友无缘无故离开后,号称要当“灭绝师太”的李艾,又是用怎样一种破釜沉舟的心情,去接受另一个人?
    * G% C; w1 Q2 _2 U2 ^  他们结婚至今,还不到三年。现在,商天南出轨的事情被曝光,他知晓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道歉,而是直接甩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到李艾面前。- F+ G# C% `: g5 m! G& n
      然后丢下哭泣的李艾,一个人扬长而去。: {( {- y( G& C& r6 k: O8 n1 S4 U
      为什么加害的一方,却可以在被害者面前,摆出如此高高在上,而又理所当然的姿态?
      \1 l7 G" {: b- G/ d/ q3 R& j  在自己推翻自己的诺言时,心中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惭愧与忏悔么?! x' x. N' T1 Z8 x" x
      苏瑞终于义愤填膺,可是她什么都不能流露出来,不能安慰,不能气愤,只能静静地抱着李艾,直到她哭累了,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轻轻地啜泣。% M* A* V+ ~7 X, r. j! R9 U
      “你先好好休息一下,也许商天南只是觉得心中有愧,又怕面对你,所以就做了一个幼稚的决定。你知道,男人的思维一向很奇怪。”虽然心中恨不得将商天南千刀万剐,可是话到口边,却不得不为那个男人求情。
      T0 r1 @# V7 ^$ \+ {. v  这个时候,否定商天南,不是帮李艾,而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。
    $ l3 b( P' i( S5 S' g4 M, G( N  李艾没有做声,但哭泣声变小了一些。
    ' p) B7 a) @* h2 Q6 v  “好了,你先美美地睡一觉,说不定那个人明天就回心转意,然后捧着一大束鲜花,求你原谅呢。到时候,你若是哭肿了眼睛,多不好看。”苏瑞说着,扶起李艾,让她先去楼上躺一躺。% ^  q2 `" [9 G+ z( N, g
      李艾很乖地听从了她的意见。她已经自欺了那么久,再自欺一次,又有何妨?
    3 f. Z/ c$ s3 r4 J" ?0 f  苏瑞为她盖好被子,掩好房门,然后沉着脸回到客厅。7 ~: w8 E! F% u  `5 ^: }
      “商先生有没有说,他去哪了?”走到留下的时候,她问福姨道。# D7 q' s0 N; w4 `. F, j' p5 z
      (二十二)金钱与交易(3)" G+ K9 }0 n7 j1 h
      福姨摇头,显然也不清楚商天南的去向,后来想了想,方迟疑道:“商先生出门之前,好像接到过一个电话,我听见说了一句‘永大会所’……”. z/ J0 r( n6 x8 A2 \" k' Z4 B2 I
      苏瑞道了谢,已经知道了商天南现在的地方。3 ?  ^3 o0 x8 M
      那个会所,她去过一次,属于半地下性质的私人会所,除了会员之外,其他人很难进去。不过,上次苏瑞跟着公司一位很重要的客户进去过一次,临走前,服务生送给她一张临时会员卡。
    7 V) O7 q; }  T  ~, i9 o# t  苏瑞就这样杀到了永大会所。
    7 h, H6 M7 ~1 ]" v0 }$ F  会所并不大,几簇翠竹掩映着几间青瓦白墙的平房,曲径通幽,溪水流觞,好像古时的一个小农家小院,古朴无奇。可恰恰是这样的所在,在寸土寸金的都市里,才越发显得它的尊贵与独特。$ K* r  H  t) a7 u! D9 w! v2 P
      这里的人并不多,苏瑞由服务生领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前,她也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开了门。
    # r/ j% \: `; N9 a. O6 M  里面人坐在长藤椅,正在喝功夫茶,听到门响,正对着房门的商天南抬起了头。' V! @1 h4 H9 F) J% t6 x9 z5 [3 R
      他见过苏瑞几次,自然也记得她。  p+ Z6 z/ L. O8 q3 c* z% e
      “苏小姐?”商天南微微蹙眉,疑惑地叫了她一声。
    5 t: v, N4 E4 z$ |+ K3 `/ W  苏瑞也不含糊,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站在商天南面前,“抱歉打搅了,不过,我有话想和商先生单独说。”
    " c& F# T8 e: c1 Q  闻言,坐在商天南旁边的几个男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他们正欲起身回避,商天南却抬手道:“不用,我与这位苏小姐并没有多少交情,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。”
    ( }$ v8 O+ ^1 ]9 f4 D3 b  苏瑞沉默了片刻,然后拉开商天南对面的椅子,兀自坐了下去,她的坐姿无可挑剔,目光笔直地平视着商天南,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,自己没有立场去置喙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我更加不会问你,到底有没有珍惜过你的婚姻,一个那么轻易说离婚,那么轻易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的男人,或者根本就没有这种最起码的责任心!如果你认为你的条件不错,年轻有钱,长得也不赖,就真的不缺乏女人,而李艾也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名,我无话可说,你们尽可以马上离婚,我会让李艾搬去和我住,但是——”# _6 L/ m/ b( _) g
      苏瑞顿了顿,强忍着满腔的怒火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理智而冷静,可还是忍不住气得发颤。6 ?" s3 D2 t! B4 Q) N
      “但是,任何一个践踏别人真心的人,都没有资格再获得别人的真心。终有一天你会发现,永远不会再有人如她一样这么纯粹地对待你。你可以说不相信爱情,对于你们这种花花公子,这种东西又虚无又矫情,而你也不配拥有它。也永远不会明白它的珍贵和无可取代。希望商先生自己考虑清楚,如果离婚,到底是谁的损失!再见。”, @- S( X2 f5 ^* L
      非常利落地留下“再见”两字,苏瑞站了起来,转身出去。
    ' w* n. d" e& H( Y; N  就像她来时一样,风风火火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" _2 V7 W, t1 h
      等她离开后,屋里的人还有点没回过神来。商天南的脸色更加谈不上好看。6 W2 X$ p2 O- {- X/ G0 |; x* y
      “她是谁?”也在这时,一位坐在角落的椅子里,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其中的中年男人,突然开口问道。
    + T3 f0 Z/ ^- z6 n6 m  很醇厚的低音,带着隐隐的威严。
    ' o! v% ^7 L% e9 l  F  (二十三)金钱与交易(4)8 D3 ?5 [# S2 z* f' Q, [
      “李艾的大学同学。”商天南是算得上青年才俊,皮肤白净,下颌有点宽,五官端正,也称得上俊朗。他对待那人的态度似乎很谨慎,回答的语气也过于正式,“叫做苏瑞。”; p# n+ H0 p. j% ~4 ]+ v
      “苏瑞……”那人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没有再说什么。6 N& [2 Z- {' u, r
      “斯总这次打算呆多久?上次我们说过的项目,不知道斯总对合作的意向如何?”商天南很快言归正传,将话题从那个小小的插曲里收了回来。  _, m9 c  N* Q6 I' E+ E
      其他人的神色也随之紧张起来,好像都在期待那位斯总的回答。
    " @/ Z7 [5 L# s/ [  他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而是略微倾过身,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紫砂壶,“茶凉了,就不好喝了。诸位尝尝我这次带来的铁观音,合不合口味?”& i% y8 F( o$ P( W. ^6 }
      其他人赔笑了几下,没有再追问。0 [! g! Q* v5 G' R! |
      ……0 D6 M, i4 P) S" r. \
      苏瑞离开永大会所时,已经临近五点钟了。莫梵亚并没有联系她,也就是说,今天他都会陪着萧萧,暂时不会想到使唤自己。# V0 l! G9 \" P5 M$ J' ]
      看商天南刚才的表现:在早晨提出与李艾离婚后,还能面不改色地去谈生意。他对李艾果然已经没有多少留恋之情了。
    ) S: q; D! [$ \9 f/ W$ u3 D  李艾未免太可怜了。可她所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    $ f3 S" O( X" I% ]4 s; `6 F* d  正踌躇着,苏瑞突然记起:今天是老妈和乐乐回家的日子,因为暑假快结束的缘故,苏瑞让他们参加了一周的历史文化游。在全国各地的古城遗迹去看一看,增长见识。今天刚好是第七天。1 b! q# S4 \) K8 Z/ T
      老妈应该已经回来了吧,真好,她可以不用吃快餐了。
    ) e2 T* ~: |9 h5 } 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乐乐,苏瑞的心情稍微雀跃了一些,她赶紧打车直奔家中,还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,便闻见屋里传出来的饭菜香。" M3 v/ Z) h0 [0 c+ X5 _# u: Y
      有人做好饭等待自己回家,果然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。$ t! q- n, \: B; A7 R+ n
      苏瑞几乎有一天多时间没有吃东西了,只填了几杯咖啡进去,在闻到香味的时候,她已经饥肠辘辘,垂涎欲滴了。
      H  W0 F5 D( l7 H  果然,推门一看,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整整齐齐的四菜一汤。老妈的身影还在厨房里忙活,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乐乐一跃而起,径直向苏瑞扑了过来。7 ~3 K$ A2 Q2 Z% F2 ~" ~2 m0 K
      “妈妈回来了!”
    ' S" z8 e; s$ }" f( a  苏瑞连忙蹲下去,将儿子抱起来转了一圈,“怎么晒黑了?恩,黑点好,有男子汉气概。”说完,对着他的小脸一阵猛亲。- I8 L* U! \' G
      乐乐赶紧躲开,踢着腿要从她的怀中跳下来。: r( I, K; ]6 F  t# C  B1 r8 c
      老妈也从厨房那边探出个头,笑着道:“别腻歪了,赶紧洗手吃饭,最后一个菜,马上就好。”
    9 U, ?8 ~/ Q& g) w  苏瑞这才不情愿地放下乐乐。乐乐也很乖地跑进了洗手间,老老实实地用洗手液洗着手。2 H6 M, t8 L/ x& H3 o* e
      (二十四)金钱与交易(5)- `" C) m# u+ U$ k2 u8 d! e+ ~
      在乐乐洗手的时候,老妈将苏瑞叫进了厨房。煤气灶上正在炖汤。咕咚咕咚的水汽掀得盖子上下翻动着。
    * I' O3 H3 @7 P' y5 E5 H" x  “煮的什么?真香。”苏瑞馋嘴地凑过去,使劲地闻了闻。
    # v$ r3 [1 K% e; i6 W  老妈的脸色却一点都不轻松,她拿着锅铲站在苏瑞的身后,低声道:“苏瑞,乐乐……已经快满四岁了吧。”
    ( o! G/ |: D! @6 z  苏瑞随口“嗯”了声,还在觊觎那一锅汤。
    3 B- H9 p  ]4 }/ w/ {' n! O# S  “四岁,应该就能做手术了吧。还是早点做手术好。这几天我和乐乐出去,总是担心那孩子会突然晕倒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就担心第二天会见不到他。妈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,实在经不起这样担惊受怕。”苏妈妈摇头道:“当初我让你别生下来,你死活不听。现在牵肠挂肚……万一乐乐真的有什么好歹,你爸不是白死了?”. _# v; s  F( G  ?3 Y" ^
      苏瑞本来要揭盖子的手顿在了原处。
    ( d, S; [! e' z) H  苏妈妈也觉得自己的话说严重了,叹了一声,从苏瑞手中接过盖子,“先吃饭吧。”% P4 G) a2 ?* @9 M, ?4 u& O8 G
      苏瑞连忙低下头,拿起橱柜里的碗筷,从厨房快步走了出去。
    8 `& f+ b$ b5 c' E) F  餐厅里,乐乐已经洗好手,乖乖的坐在桌侧,等待开饭了。
    2 c+ [/ H  S& D1 n- D; G$ B  看着那张小小的、秀气的、酷似莫梵亚的脸,苏瑞心中一阵绞痛。
    7 k5 D. P" J9 H8 ~  是应该做手术了,以后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,可是,心脏移植,这么高昂的手术费,这么高昂的风险,她简直不敢去想。
    & S) z0 }- Z- \; F 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他,好像这个世界都要分崩离析,万念俱灰。
    1 ]( {. ]- f7 N! S) O& A  还是先筹够钱,再去医院咨询一下……苏瑞这样打定主意,然后,为乐乐夹了满满一筷子菜,笑吟吟地听着乐乐说起一路上的奇闻异事。4 i) r) x. v: Y: E0 P
      ……9 ~/ Y% d% F6 d! L/ B3 U  T' e8 `
      晚上睡觉之前,苏瑞正要上床,苏妈妈拿着一张存折进了苏瑞的房间。乐乐已经睡着了。他和外婆一直睡在同一间房。% N+ @% B! w( ~- O% ^% T) R
      苏瑞现在供的房只是一个小小的两室一厅,不足一百平米。就这样的小房子,每个月的房贷也有五千块。一家三口的所有开支,只能靠着苏瑞的工资。在这个人才不缺的都市里,她已经算很杰出了。# G' h; _+ y1 W8 t; I- r
      可是,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0 \) n- y% H/ i4 L8 [- u
      “这是十万。也是你爸你妈这辈子最后的积蓄。妈知道不够,其余的钱,想想其他办法,实在不行,就把这房子卖掉。我们可以租房,外面那么多人租房,没问题的。”到了苏瑞的床边,苏妈妈将存折递过来,轻声说道。
    ( g6 J/ R7 j4 ]6 z: }. Q  苏瑞没有接,她拥着毯子,坐在床头,盯着那张存折,许久才道:“您不用管,我肯定会想办法的。我现在的工资涨了,……新老板也很器重我。”说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,只能默然不语。
    4 i; g8 i2 \8 Y0 u$ [  就算不考虑后期的治疗,心脏移植手术也需要近五十万的费用。3 n1 i! Y! s2 k, G/ F% a
      之前不担心这笔开支,是因为向李艾提起过,李艾也说,到时候可以帮她先垫付这笔医药费,以后分期还上就可以。3 D7 {7 y8 j5 h& e) s
      可现在时过境迁,李艾那边显然是不能做指望了。9 i, T9 B$ q! B8 a
      而乐乐的身体……% x$ @5 e1 a+ q5 r, K, y. z
      她还能掩耳盗铃到什么时候呢?
    : m) G: l9 r( h: Z; f# [  (二十五)金钱与交易(6)( Y. D) c1 R( c
      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苏妈妈见苏瑞还在唧唧哇哇,似乎恼了,她将存折往苏瑞的手中一塞,没好气道:“你这孩子,就是不听话。当初说退学就退学,还大着个肚子回来,连孩子爸是谁都不肯说。你爸——,医生说孩子有心脏病,不能生。你偏要生。既然生下来了,就要负责到底。我是你妈妈,就算气你恼你,这个时候,肯定也应该支持你,我们是一家人。一家人就别推三阻四的!”
    : K( H8 \1 b2 x# a) ~3 }6 g7 L  苏瑞的头垂得更低,她不敢看母亲,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    : F( n6 i7 o6 K  “知道了,我收了还不行吗?好晚了,妈坐车也累了,早点睡吧,我昨晚一夜没睡,困死了。”她转过身,假意收拾枕头,一面挥手道。
    + y: z7 @3 Y4 f  苏妈妈站了起来,将存折放在了床单上,临走时又交代道: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    & G9 x4 {5 I  n# {9 D, ^: \  苏瑞的眼圈终于开始发红。) D6 y7 i# Y& H2 N5 R
      “嗯。”, @3 G4 V3 @8 `& w8 A9 g$ n
      苏妈妈离开后,苏瑞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,可是,大概是真的太累的缘故,她还是睡着了,而且,做了一个久违的梦。
    9 O) N. G& N7 Y( v- v' q  梦境最开始,是莫梵亚漫不经心的眼神,后来又是他饥渴的狂吻,他的吻霸道而缠绵,迫人而迷惑的气息萦绕鼻间,苏瑞几乎感到自己的身体都颤-抖了起来,梦里他的手掌游走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,胸口,腹-部……
    ; V9 @  v4 F2 j  惊醒的苏瑞面红耳赤,她蜷缩着身体,在薄毯下轻轻颤-动。
    2 I: F- ?6 ?# V5 }  为什么会喜欢莫梵亚?
    9 P. b4 l& p6 r8 u  事到如今,为什么他的出现,还能轻易地将她最深层的欲-望挑-动得一塌糊涂?0 y7 i" ^: {6 y, @9 R
      再一次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,却仍然毫不可解。
    . q- B6 k' f% o6 I9 I  遇到他,是她此生的幸,此世的劫。7 U! k  @& x5 Q
      她只知道,她不可能再去接近莫梵亚了。
    / a& c7 s  E- ]& L# ?/ _3 `4 i  爸爸是被她气死的。在她怀着莫梵亚的孩子,放弃即将完成的学业,回到家里的时候,爸爸被她气到心肌梗塞突发,拖了没几天便去世了。
    $ J: R: K) E! j6 Y6 N* l7 \  那个时候,医生告诉她,乐乐是先天性心脏病。存活的几率很低很低。5 V5 q2 {# V! h' a1 L3 S
      十八岁,最美好的年华,苏瑞却经历着人生最可怖的噩梦。* ]- x& b% J3 A. e: m3 t
     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坚持,面对亲戚朋友的恶意的白眼,在母亲房前跪了一夜,执意让乐乐来到人世。只是,在爸爸的葬礼上,她望着爸爸的遗像,那么清楚地知道: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与莫梵亚在一起了。
    ) g, p5 f2 q# B1 _0 _( e4 T  他们之间将因为一桩原罪而永隔。
    ! n% Q  ?2 X. W! i  对此,她不会原谅自己。
    $ \6 T  @: E5 b) v  为什么莫梵亚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,一次,一次,又一次?
    5 R/ {4 t* l/ c7 H2 Y+ m7 s: `( G  苏瑞翻过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手摸到枕头的边缘,早已经湿漉漉一片。0 g1 x) }; ?1 Z8 l7 w
      ……; z$ y4 Y4 d- }  g% v
      苏瑞是被闹钟叫醒的。
    8 K% F$ x$ @! e5 D  \  她鲤鱼翻身般的坐了起来,一看时间,赶紧穿衣服,冲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。
    8 V6 a, D; ]  I6 w7 F# o  (二十六)金钱与交易(7)
    1 P- p9 L1 K* V4 _7 d0 \  苏妈妈早已经起床了,桌上好好地摆着简单的早餐。苏瑞心中一软,即便时间很紧,她还是坐到桌前,老老实实地喝完一碗粥,这才出门。  ~. X6 A5 X3 i* {% A) c
     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,地铁也拥堵得一塌糊涂,等苏瑞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,上班的铃声刚好打响。
    7 J9 H* v. J$ i  v$ F  苏瑞暗自庆幸,刚在座位上坐好,气都没喘匀,办公桌上的座机立刻响了起来。
      e2 @2 r& m( B* b9 t5 ~5 Y: l  苏瑞赶紧拿起来,有点生疏地自报家门说:“你好,莫总办公室。”1 u2 N! L6 f* Q6 U8 Z3 _. `
      “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?”那边的人似乎有点不耐烦,语速极快。3 x- U' z* P: L
      苏瑞先是一怔,随后冷静下来,将自己的手机号清晰地报了过去。* K7 M3 D4 W# O  u
      即便她不问,也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。3 o1 e0 s  H: M7 Z' k
      除了莫梵亚,谁还会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同她说话?
    " V3 F. A1 V6 Q  L4 G  那边安静了片刻,似乎正在记录她的号码,等记录完毕,莫梵亚终于言归正传,“我在凯悦酒店,你马上过来。一个小时足够了吧。”说完,他不等苏瑞回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    ( M  p9 [! a& F9 o/ B; z+ o  苏瑞也在忙音响起时,放下了话筒。
    / |6 m1 w% n- Y  凯悦酒店离公司不算近,就算道路畅通,开车也需要近半小时,更何况在这个交通惨不忍睹的时段。
    6 d$ M$ S3 q( q: F/ i  苏瑞整个头都大了。
    - w! v, z' m/ T/ S  还是尽快另找工作吧。——可是,在找到同样待遇的工作,似乎很难。现在家里实在缺钱……手术后,乐乐的治疗费用一个月便需要六千……  s0 M3 `, P: H0 {; }* `
      她不再深想,拿起还没放稳的包,又急匆匆地赶往楼下。冲到公司大门的时候,苏瑞看见胡娟端着一杯咖啡,娉婷摇曳地走了过来。
    ) ~! F4 S" b% l* @. y* r8 D- [  “哟,苏秘书这就出门了?”胡娟也看见了苏瑞,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踩了过来。5 T/ V+ D3 |3 L. |/ I' m
      苏瑞不想与她多费口舌,本想随便应一声,闪身避开,胡娟的手却在此时一滑,那杯浓浓的炭烧咖啡,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苏瑞的白衬衣上。1 `( R9 q( }) H0 v$ A  e
      苏瑞被滚热的咖啡烫得惊叫起来,她连退了几步,好在灼烧感只是一阵,并不算太严重。
    * F# J% x& c) L2 ?$ O; E, |  }  可是,整件白衬衣都被咖啡汁染得斑驳污-秽。完全报废。
    , h) V; I9 G. p  “哎呀,对不起,对不起,我可不是故意的。”胡娟捂着嘴,慌忙扑过来,为苏瑞擦拭。
    ! Q. _0 d: N5 l  她是故意的。苏瑞想,她一定是故意的。" M8 w" g& y' _& s+ U( s
      “没关系。”她忍着气,冷淡地推开胡娟,然后弯下腰,捡起掉在地上的咖啡杯。
    4 A& N9 X) O" t0 k2 R1 N  因为杯口有点窄的缘故,那咖啡洒了一半,杯底尚留了一半。
    * ^& _* V+ s# \0 |( p2 Z  “不用捡了,不要了。”胡娟见状,大概也觉得别扭,勉强挤出一个笑脸,连连摆手道。
    1 U% Z! g1 m: _, h0 M0 e  “多浪费……”苏瑞微微一笑,将杯子重新送到胡娟的面前,可是动作幅度实在太大,余下的咖啡也溅了胡娟一身。. ~' E, D# d' {2 {$ U, {4 u
      “啊,不好意思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苏瑞一本正经地丢下这句话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3 S( e: T* s8 K! \: ~3 e
      她甚至懒得去看胡娟的表情。0 I, M9 u1 F# X* I; L- B& y
      一个人撑到现在,以后,仍然会一个人撑下去。她,苏瑞,不是那种忍气吞声,任人宰割的主。
    5 `! |8 r; M/ _# _% @, i/ f4 O3 q  (二十七)金钱与交易(8)2 ?0 Z3 B4 h  ^  A; e# ]
      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往凯悦酒店,最快的方法,果然还是乘地铁。在拥挤的地铁里,苏瑞尝试着用纸巾擦掉身上的印记,但咖啡印实在太过显眼,渐渐变成那种脏兮兮的褐色,一路人已经引人侧目。
    8 I# E9 Y2 Z- g4 Q) r( [  她不用穿着这件衣服去见莫梵亚。这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。, X+ ~( X. `+ D8 [3 A% r2 q. D! ?
      她更不想让莫梵亚误会,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,故意引起他的注意。8 b7 V- y5 m1 ]2 q# S' X+ K
      等地铁终于到站,苏瑞挤过人群,奔向地铁口。这个地铁口离凯悦酒店很近,这也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。
    8 R) X: O- R2 ~6 t& H/ S  苏瑞依稀记得,在酒店附近,便有几家大型的购物中心。虽然觉得浪费,但只能再临时买一件衬衣了。# E! u2 o; c% r! e# ]5 f* J; @
      而离一个小时的期限,只剩下不足十五分钟了。
    + Q+ N$ \7 h2 p6 b3 e& ]: n  苏瑞直接冲进了离酒店最近的一家时代商城。女装在三楼。到了三楼后,苏瑞才发现这里只有一线的品牌专卖店,即便是打折品,也需要近千元。
    9 e- \/ O4 C( }  P3 U- X( c6 i  她只打算用一百多块买一件差不离的临时衬衣而已。4 R* t( Y" H% \3 m! y; o( Q) ?7 S
      苏瑞快速地转了一圈,眼见着时间已经快到了,她终于在一家店前停住了脚步。这家店橱窗里展示的衣服,正是她喜欢的式样。那是一件有OL味道的白色休闲洋装。简单,剪裁得体,除了腰部的装饰外,没有其他配饰。
    * ?5 [% C, k& }, n8 ^' w  {6 P  苏瑞向橱窗走近一步,朝衣服上的价格吊牌多望了一眼,结果,这一望直接把她打击得够呛。5 H& ]& R1 e- t4 s+ V9 Z
      八千五百八十元!4 g' Q: I! y8 i4 y! R) p1 R
      就算再少一个零,她也不会考虑!$ n/ g- a) {8 J: f: B
      “小姐,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?”正在苏瑞腹诽之际,里面的导购小姐已经带着招牌的笑容,迎了出来。导购小姐大概也看出了苏瑞购衣的急迫性,她的目光了然地滑过苏瑞脏兮兮的衬衣,又很得体地移开。
    1 N6 g; C' X, D2 J; {  U# ]  果然,高档的服装店,连导购员都是专业级别的。
    ( e  \. j& e* Q4 C5 u) K! }  “你们店最便宜的衣服是哪件?”苏瑞也不含糊,她不安地看了看手表,直接问道。
    " C: K6 v% O: z% }, T/ h5 J  导购小姐先是一愣,然后保持着微笑,伸臂道:“请跟我来。”; H" z) F5 [6 ?4 @% D2 ^1 X
      店里果然有一排特价专柜,因为是库存很久的陈衣,全部打五折。苏瑞索性直接看价格,好容易找到一件三百多元的,她转身,正想要导购小姐将衣服取下来,让她直接换上。
    $ i% C9 \* J! w- k% t6 Y) E  导购小姐却在此时抱着她刚刚看中的小洋装,款步走了过来。+ {4 h. k' j# ?1 w' J* z. g% o
      “小姐,请拿好。——或者,您需要现在就换上吗?”她很殷勤地将衣服递给苏瑞。
    1 ?: ^4 j, ~* J- t& J# t9 \  苏瑞愣住,然后不好意思道:“我没打算买这件……”/ S( o8 @+ w7 r) P+ S3 V
      虽然多看了几眼,可是也用不着为那几眼埋单吧?: P4 ]) _7 F. E4 Q
      “这件衣服已经是小姐您的了,刚才有位先生为您买了单。”导购小姐仍然是职业性的笑容,不过,那笑容看着似乎有那么点点嫉-妒。
    $ n4 A4 I  t2 {- k  ……- u, m. B% ]* u" w
      笑眯眯地伸手:收藏,留言,票票,嘿嘿。
    2 p7 ~1 p: m# T# V. L! @  (二十八)金钱与交易(9)2 F/ D. ^1 n8 e9 `! ~4 R% o. Y
      苏瑞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:谁在和她开玩笑?
    . ?( U) z' R* }1 m  可是,导购小姐的样子不像捉弄她的样子,而且,这样的店面,也不会出现拿客人开玩笑的情况。5 z# ^& R' \8 t, o
      “你确定,我不会再付钱了?”苏瑞谨慎地问。! A3 o0 |6 L' D$ ?1 r4 Z/ `. S, \/ x
      导购小姐摇头,微笑,“已经付过账了。”
    3 P" g4 G+ L2 y! `8 W+ [1 V$ a  “请问,付账的人呢?”苏瑞朝柜台的方向望了过去,那里分明空无一人。至于刚才有谁经过那里,她也没有留意。: O; Q) o8 d: X3 s
      “那位先生已经走了。”) H" b$ F( r2 ]/ A% i  C! b4 J! ]
      “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$ @/ }# q6 T) G
      这件事实在太离奇,苏瑞反而有点手足无措了。0 q' x. `* _& d
      “那位先生请我们代为保密。”导购小姐很职业操守地回答道。
    $ E$ h3 w( K* @; H# H7 ]! I0 Y8 ]  苏瑞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,她索性不客气地换上了。不管那个人是谁——也许只是认识的朋友一次心血来潮吧。
    4 Q# K! a* F/ `  M2 o  ……# x! M( O, h9 N
      苏瑞赶到凯悦酒店时,已经十点半了。莫梵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正在翻阅报纸。几乎在苏瑞进门的时候,他便看见了她。+ r! j* j* }* ^; ]) a) }
      “怎么那么晚?”他淡淡地责难,然后将报纸放在桌面上,长身立起。  Q. }. ?  ?( B$ `
      苏瑞只能道歉。
    0 v% d4 v# p1 _' a8 U3 X1 I/ _  莫梵亚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流连了片刻,随后言归正传,“萧萧明晚想办一个party,就在这间酒店的地下一层。你去安排好地点,宾客名单和人数,菜单、酒水。对了,还要有一台小型演出。”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苏瑞的职能范围,却并不多做解释。) y* P8 d1 I2 n& }
      苏瑞一头雾水,忍不住追问道:“是什么形式的party?都需要请什么样的客人?演出的规模和档次有什么具体要求?还有预算——”她正想将不明之处列举出来,莫梵亚已经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如果每一项都需要我细说,还需要你这个秘书干什么?”5 h5 ?: q: k( ?7 O; {
      苏瑞只能闭了嘴,保持沉默。
    # A; P( B2 V" B9 I  “如果有什么问题,直接问萧萧。”等了一会,莫梵亚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实在有点恶劣,他又很慈悲地加了一句。
    9 h' G; |( Q0 }  苏瑞“哦”了声,“萧萧小姐的联系方式,可不可以麻烦莫总告知一声?”3 B" z8 }$ f' @$ D
      “1205房。”莫梵亚顺口就报出了一个数字。8 y5 r7 W, d+ }9 d5 B8 w
      苏瑞拿着笔的手微微一滞。
    : D$ @0 J0 W9 M# l* E* h6 m  萧萧在这间酒店,莫梵亚也在这间酒店,昨晚发生了什么,似乎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。不过,他们本来就是情侣,这很正常。
    $ Z0 e, l# e3 H/ F3 j/ H  “现在和我去见一个人。”莫梵亚交代完这件事后,又风风火火地招呼她道。4 v0 e8 m- }- Y5 [: k
      苏瑞连忙将纸笔收进包包里,跟着莫梵亚向电梯那边走去。
    - K0 p0 Y4 _0 C8 M- X9 G  他们很快到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厅,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位高挑冷艳的西装女子,她的头发盘了起来,妆容精致,鹅蛋脸,眼神有点锐利,深蓝色的西装连皱褶都没有一丝,打扮得一丝不苟。4 i9 ?% e: V6 v6 p* V) a3 V
      就像一幅OL的硬照。4 w' V% D+ m) f+ s& a, f; x
      “莫少爷。”看见莫梵亚,女子站了起来,矜持而得体地招呼了一声。6 ~1 [3 p2 w1 O: @
      莫梵亚淡淡地点头,环顾了四周一圈,继而问:“斯叔叔还没到吗?”" c; X, J; e9 w
      (二十九)金钱与交易(10)0 U- P9 J+ v) c8 h1 n* }
      “斯总刚才说,想出去抽根烟。大概等会就能到。”女子回答道,“萧萧小姐还没起床吗?斯总还说,想请萧萧小姐一起吃个饭。”
    ) a$ L  N7 b) d; O4 v' ~$ F$ a3 |  “哦,大概没起床吧。她昨天闹得太晚。”莫梵亚信口回答。
    $ r, q, F3 m; `0 F+ G. s. {2 x+ T9 E  “可惜斯总今晚就要离开了。只能等下次机会。”女子颇为遗憾道:“……不知这位是谁?”" F1 n; b. p( [) _- K3 }: s( J
      “苏瑞,我的秘书。”莫梵亚不痛不痒地介绍道。
    1 N" w4 N2 f# t3 f) Y  女子微微一愕,随即浅笑,“还是第一次看见莫少爷的秘书。你好,我叫安雅。”她很友好地向苏瑞伸出手,苏瑞也礼貌地回握住她。; a. E) V# S* R
      “哦,对了,莫少爷,还有一件事,斯总希望莫少爷能帮一下忙,是关于斯杰的……”说到一半,安雅突然打住话头,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苏瑞。
    ! B& |2 A  O# p/ ]3 L" w; i3 n9 B6 G  苏瑞也已经是个职场老手,这点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,她见状,连忙起身,随便找了一个借口,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      z4 I) _- z2 d  说完,她就转身离开了会客厅。‘( y1 `$ v. x) j4 v( \% @' @
      在掩上房门的时候,她最后朝厅里瞥了一眼:安雅的表情中含着一丝无奈,似乎那件要拜托给莫梵亚的事情有点棘手。" A% k1 t; W+ ?7 g$ C, ]9 J6 m
      ……2 v; l0 ?4 ^7 g6 ^- `
      会客厅外面,是一道铺着红地毯的甬道,甬道尽头则是洗手间了。苏瑞其实没有去洗手间的必要,可既然出来了,便不能傻站在外面。
    7 z: P0 e, W6 }( @( l( y  她还是向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几步,在这条走廊的右边,还有一个吸烟室。现在吸烟室的门是微敞的,苏瑞初时没有注意,在经过吸烟室的门口时,冷不防的,里面也有一个人迎面走了出来。
    # ?" y7 ^, |. u' o: ]  苏瑞赶紧收住脚步,但还是免不了差点撞上的厄运,好在那个人动作很快,已经伸手扶住了苏瑞的肩膀,等她站稳,那人又将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。0 O+ @% j1 g8 D0 J
      动作一点都不显唐突。反而觉得很绅士体贴。
    + }( s" [# z$ N! b7 `6 i9 {  “抱歉抱歉,我一时没注意。”苏瑞连忙摆手道歉,抬起头,才发现对方是一个英俊威严的中年男子。; Q! n, p9 u( i/ G# V3 r1 v5 ]
      说他是中年男子,是因为他看上去真的不再年轻,年轻人不会有这样沉稳如岳峙渊临般的气质,可是,他的年纪界限又是暧-昧的,皮肤已经没有了青春的光泽,但是白皙干净,五官端正,甚至相当出众,尤其是鼻子,大概带着欧美血统,比寻常华人更挺直一些。
      ?/ R) c( W% R  而且那双眼睛,太黑太深,即便是苏瑞,也不敢直视太久,怕一不小心就被吞噬进去。
    4 }: H( i7 L- ~2 S5 X) N. f  他也许三十多岁吧,或者四十多岁?
    5 \4 _' ~2 e$ y/ a8 C* n1 ^  在这样惊人的魅力面前,他的确切年纪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。
    & u& y) \) f' _  “没关系。”见苏瑞惶恐,他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阻止了她的歉意。* ^3 s1 P1 y8 b( Z% Z3 D4 V
      声音也是极有力量的感觉,威严磁缓,带着金属迫人的质感。
    ! u  i& k+ W5 i1 J6 f  (三十)金钱与交易(11)6 H: ?, Y' N8 n: H- \! x, o
      苏瑞虽也阅人无数,闻言,耳根竟然莫名地有点发红。魅力如同气场,散发着惊人的存在感,不容人避开。  f5 y; ~; R" @& Z( F. p
      她向对方笑着点点头,正想继续往前走,男子却淡淡地赞美了一句,“这件衣服很适合你。”2 H" s  B8 n( T* [3 U& g6 ~1 }
      苏瑞一怔,然后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
    2 @) n' d  S2 y9 A/ A" {% X  “只是,这里——”他说着,伸出手,很自然地绕到了苏瑞的背后在苏瑞瞠目结舌,被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与烟草味熏得不明所以时,他已经握住了小洋装系在后面的腰带,将它们拉到苏瑞身前,在右侧简单地系了一个人字结。
    - M) ~0 f5 ]' S/ O/ T  大概还觉得单调吧,他又低下头,取下领结上的一个小而别致的钻石装饰品,扣住了腰带结。
    6 k" e7 h: M5 }' \& s# W4 o- M  “这样就更合适了。”等做完这一切,他往后退开一步,目光依旧锐利透彻,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。
    - I6 Z+ b( [- d8 I" F# ?; D- L  通常情况下,被一个男子这样冒犯加审视,应该都会觉得不自在。可是他的态度实在太随意,动作轻柔精准,苏瑞一时间完全不知作何反应。
    ; C; a) M/ `0 a) F7 K2 G6 n  到底是该谢还是该恼?. \2 O0 v1 @3 V, W' Q* C
      然而透过走廊两侧的玻璃墙,苏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侧影,她不得不承认,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改造,那件裙子的特征更加凸显无疑:简单里带了点俏皮。腰线更加贴身,上面装饰的那一枚钻石夹更是在整件衣服上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。好像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——之前为了利落,苏瑞不过将腰带随便在背后束了一个蝴蝶结而已。& S! `' I/ B6 C0 T% ]- {# y
      “……多,多谢。”呆了好一阵,苏瑞才别扭地道了谢,“不过,这个东西,我肯定不能收。”她用手指解开钻石夹,就要还给对方。" U6 V) x* Q/ ^- a
      那是真正的钻石,并不是水钻。他们不过萍水相逢,就算对方品味高雅而且热心,自己也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。+ J% j' G- x& c8 G: A% m' w+ H' |
      “留下吧。如果没有它,这件衣服就不完美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舒缓,他好像习惯了下命令,即便是日常的交谈,也会让人忍不住想听从于他。# W, v! K9 E7 ~+ ?* r1 z" ~
      “衣服而已,可以随便一点……”这是苏瑞一贯以来的生活态度。吃穿住行,能够将就就OK了。
    1 V# }! S' X$ u& T. [4 }  她平时的装束,也多是衬衣加长裤,即便是参加酒会时,打扮也相当低调。, w; u+ ?- s$ B5 D! s
      “为什么要随便?”他注视着苏瑞,用堪比播音员的节奏,淡淡道:“每个女人都需要衣服的宠-爱,漂亮的衣服,不仅仅是为了愉悦别人,也是为了愉悦自己。”) w- t( a. ^3 k+ z# t) l6 Z
      (三十一)金钱与交易(12)( h) x4 u  s3 p9 G; J
      苏瑞一愣,对这句话不置可否。
    # g' Z: t7 A2 Y0 r1 r6 K4 J+ o  她不能说他的话是错误的,不过,想怎么穿,想怎么活,不过是她的人生而已。她不需要别人来质疑。
    6 [2 l! m% i3 i" S; [6 e; _  “抱歉……”苏瑞很认真地将钻石夹递到他的面前,感激但是刻意疏远地笑道:“先生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,只不过——”
    + }0 h4 Y5 T  n. x  “只不过,你还是想坚持自己?”男子微微一笑,终于将钻石夹接了过去。
    5 x) G& S! ?# K2 N  F% H) p, y; I  苏瑞笑,并没有半丝咄咄逼人的样子,不过,却有着绵里藏针的硬度。
    ; A: ?; r- S) w: l8 }  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,如果你认为这样便是好……那就保持吧。”他的回答未免交浅言深,言语间,甚至让苏瑞觉得……纵容。
    3 ]7 |9 }4 i, k& V+ A  是的,一种毫无缘由的纵容感。
    / ^. D# i8 M' ^* l  苏瑞哂然,正想从这个奇怪而独具魅-力的男子身边逃开,在扫过镜子里的自己时,她电光石火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    3 [% N# D  d) W, C/ c  这件衣服……
    ( Y( V+ V5 }$ i1 b8 w" _  那个神秘的付账人……% I, j8 Y. q7 h" c, A
      “是你?”抬起的脚步硬生生地收住了,苏瑞转头,有点警惕地望着他,“买下这件衣服的人是你?”
    . p6 n9 l6 ~. L 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唐突,但是直觉那么明显,女人天生的第六感,不住地提醒着她:他不会是一个无聊的过客。
    & B- z' e% q# M4 v# E- P2 I  男子没有否认,英俊的脸上挂着一轮无懈可击的笑容,神秘而淡然。+ }& q4 K$ l; U% ]
      不否认,便是默认。
    ) t  H: _3 C9 }3 ?5 K/ o2 G6 T  苏瑞的脑子又有点短路了,她讷讷地问:“为什么?——我们,之前不认识吧?”2 B/ m+ ^& N' I5 O
      那并不是朋友的恶作剧,而是源自一位陌生人的馈赠,而这个陌生人,横看竖看,都不像行为艺术家。0 |( E0 w( Q6 q* _. e5 I) I
      在他身边,她察觉到危险。来自未知丛林狩-猎的气息。优雅的野性。- @# o0 p- x3 W7 X6 }4 A- w" P9 h
      “如果一件衣服能穿在适合它的主人身上,对衣服而已,也是一件幸事。我不过是想为它的设计师出一份力。”他淡淡回答道:“而且,我们见过。”
    ; m) v7 |6 J$ E7 y) \8 f% w' T  苏瑞一愣。
    : A" p1 d: D# C  见过吗?& k3 }* w- [1 s: p$ X
      难道是以前接触过的客户?
    : Q6 M: X3 i. v$ S% E. A$ J  x  不对,如果她真的与他见过面,以他那么强烈的辨识度与存在感,她不可能不记得他。
    ! N7 [& R% ^- V; N9 {* L& M  “你叫苏瑞。”他却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,深潭般的目光,犹如后劲绵长的陈酿,初时不动声色,最后却让你彻底失去主控权,“昨天,在永大会所。”' x+ a- h4 V4 X& l! @! C% J- z1 U+ q
      苏瑞这才记起,昨天她找商天南的时候,依稀,仿佛,角落里坐了一个人,只不过,她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商天南身上,对其他人也没有过多关注。她忆不起那个人的长相。那时,他全身拢在阴影里,像一尊漠然的磐石。
    ' W7 A  S* e0 b0 h1 `- o2 w  “原来是永大会所……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打搅你们。”苏瑞顿觉尴尬,心里却不住地画圈圈。
    : o, U" u6 Y( ?5 @3 X  难道是为商天南出气,特意来捉弄自己的?0 G: z9 Z7 x  c4 l
      譬如,等会让她付这件衣服的钱?
    9 o8 l7 q* A" W, e. R+ m  八千多块,半个月的工资,好几个月的生活费。——天啦,她居然没有拿发票,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退回去?!) F0 C0 m5 h9 N8 T3 g+ w: N
      男人微笑,看着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地变了好几变,
    + ^7 ^6 a0 z9 i* v9 U  (三十二)金钱与交易(13), B" Y0 l7 u! L0 B
      男人微笑,看着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地变了好几变,等苏瑞终于将牙一咬,准备干脆赖账之时,男人忽然道:“商先生和李小姐,已经决定协议离婚了。”
    & P8 b7 x  Z& M- K( _3 X$ o  苏瑞怔住。7 t/ z+ v, H" `( G: Q2 l! F
      她今天一直疲于工作,无暇去过问李艾的事情,何况,两夫妻之间,旁人若是插手太多,也会让效果适得其反。( D% n" i6 j% P4 H) B
      没想到,商天南还是决定离婚。, _( V0 X4 t5 Y& Y; o
      他果然不爱她了。这场婚姻,从何时起,变成了鸡肋?
    / e7 {: Y& M. |  “——可恶。”苏瑞咬着下唇自语了一句,与其说气愤,不如说难过。为李艾难过。“可恶!可恶!”
    # `! i: D2 M' S, e  “也许双方都有错。”男人没有任何感情倾向地提醒道。# {  t) ~8 \; Z
      “有错吗?”苏瑞自嘲地笑笑,将脸扭向一边,“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他的女人,她哭闹是错,静默是错,活着呼吸是错,死了都是错。”# U; ~8 G) A$ R+ I
      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,可苏瑞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如果商天南回到李艾身边,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所谓婚姻的坚持与忠贞……! [1 s8 X) C9 @4 R3 y: `2 r  e/ {
      她自己也不明白,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缘何自己会如此难过?3 F* w% p. m- E* K2 I
      鼻子竟然酸了起来。眼眶发热。丢人现眼。  w7 N7 r4 E  j- t% i5 v' u" W
     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和倔强的笑容。9 |' F1 K3 Z5 C6 N3 P+ N
      “抱歉……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苏瑞低下头,匆忙地丢下两个字,就要快步离开。
    ! |8 x, R4 N& |8 ]  可还没来得及转身,修长凉薄的手指,已经停在了她的脸颊上,又如羽毛般滑落。他的抚摸如同空气,毫无预警,猝不及防。1 e4 U& v* x+ J) l& n
      “斯冠群。”他低声道。0 ^# \5 j/ q; E+ [: s
      苏瑞一怔。3 L9 f+ Q% x: t+ W7 \0 b, R9 g7 k! r0 v
      “我的名字,斯冠群。”他望着她,用一种磁性的,沉静的,蛊惑十足的缓慢腔调,锁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,“如你所见,我的年纪已经不轻,人活到我这个岁数,对于想要的东西,会更直接一些。既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去揣摩或者猜测。如果我接下来的话,让苏小姐觉得唐突,还请体谅。我无心冒犯。”
    & |% D" G  M3 I& V/ _  苏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很耐心等待后文。" r# F+ _& n7 p5 x2 b2 ^
      ——他是一个会让别人心甘情愿去等的人。
    * b0 z6 K7 {$ R' a% D  “你让我动心了。所以。做我的情-人吧。”
    " A+ l3 `! C( e, {' \  ……
    $ W7 _+ k/ e2 ~$ ~4 ^) o  看过后要收藏……另外,有豆瓣账号的同学,麻烦去下面这个地址,帮忙评一下分。嘿嘿。
    6 y8 s( n. l/ W( `6 j# Q  地址——% p/ z9 h0 l/ R
      (汗,貌似地址会被和谐,大家且看公告吧……)
    " p5 o( P+ b: r9 K# \7 [  (三十三)金钱与交易(14)
    / a/ N" Q7 c+ o. M$ m2 a  “我对你动心了,所以,做我的情-人吧。”他还是用他特有的,似掌控一切的冷静与沉着,缓缓道:“这并不是试图建立一个永久的关系,只是一个请求。如果你同意,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。财富、地位,以及自由。你也有资格动用我的一切资源。而你所需要做的,只是承认这个关系,在关系生效期间,绝对不能背叛我,无论身体还是
    # D; l) l' E+ j4 q0 W  心灵。当然,你也可以随时中止关系。一旦中止,你重获自由。我提供的便利会永远从你生活中消失,更加不会干涉你以后的婚姻。——你不会有丝毫损失。”
    ) E, {0 D6 ?7 j" q  非常非常诱人的条件。2 G+ g' t* A6 m# Q4 a8 k  z1 h4 n
      苏瑞只觉得哭笑不得。
    8 Z3 c# N6 e8 r! y1 c# Q4 `0 x/ {  她并不想义正言辞地强调她的自尊、或者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,高喊一声:你以为钱什么都能买得到吗?!
    8 E) x! p! g% A8 m. E4 q  事实上,钱确实能买到很多东西。包括女-人。美丽的女人。许多许多比她美很多的女人。
    * V& M* F# ~# G8 d% V/ c  斯冠群的态度是诚恳的。他确实无意冒犯她。只是真的太直接。
    4 {& O4 |! l1 d; ?  直接到她根本无法发脾气。+ W0 Z! [& g7 W
      “谢谢,可是,你认为,在我的朋友刚刚婚姻失败之后,我会再去破坏另一桩婚姻吗?”苏瑞非常克制地回绝道:“希望我不是唯一让你心动的女人。如果是,我真的很遗憾。”) K9 N/ Y% Q% l) n& s7 d& ^$ q: D
      听似礼貌平静的声音,暗地里却刻薄锐利。完全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    ' w5 _7 h1 P1 E% [  斯冠群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淡道:“我不擅于建立长久的关系。所以我并没有法律上的妻子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有其他女人,不止一名。不过没有维持忠-贞的义务。”# G& W% E; ^# P9 i2 k  t
      他不过是个正常的男人,正常的,事业有成,背景雄厚,甚至手握权柄的男人。
    ' S1 ]6 [  L) u4 P1 h  他不擅于向女人承诺一个永久关系,却不禁-欲。4 \8 a: `+ X% T! B6 [
      “另外,你确实不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。”他的回答其实很有条理。几乎不带丝毫感情因素。然而态度还是诚恳的,不带欺瞒,平铺直述,“你是第二个。”
    ; o$ X& U: n, a. V; d& S  苏瑞有点哑然,她无语地摇头,哂笑,人已经转过去,不以为意地抛下一句话,“玩笑到此为止了,很高兴认识你,斯先生。再见。”: ^: `, |( L/ t3 l
      “我今晚十一点会离开这里,也许会离开几个月。如果你改变主意,十点前来这家酒店的2501房找我。”斯冠群在苏瑞身后,从容不迫地开口道:“苏小姐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。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,我珍视这次的相遇。”- o2 {7 C( I0 A# s' L
      苏瑞头也未回,只是随意扬了扬手臂,做了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。
    ) X* D8 j* M! ^& G+ p  斯冠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,见到她的手势,唇角轻勾上去,噙出一缕莫测的笑容。( K$ X, r7 M9 Z5 r" E* b  e
      ……6 A1 ^1 f! S) v6 S( t, a6 I3 v  x
      苏瑞还是去了洗手间,她望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但并不太出众的脸,还有身上的白色洋装。
    6 t2 W! o/ q9 ~, T' y4 `+ F  (三十四)金钱与交易(15)( o( m" }, w' c9 \
      她低下头,用冷水洗了个脸,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。她出来的时间不算太短,安雅与莫梵亚的谈话估计也告一段落了吧。$ w6 |% G& D7 R% ^/ s2 ]! B5 j
      苏瑞定定神,转身离开洗手间,朝会客厅那边走过去。在经过吸烟室的时候,苏瑞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:斯冠群已经不在那里了。5 S2 T7 A' w" s4 l/ e/ {% a
      她低头笑笑,步履轻快。
    0 X5 O1 A5 }5 k  ——八千多块的衣服债可以赖掉了。可喜可贺啊。
    " t! D# \; C1 ^3 _+ R  但是,她脸上那丝近乎自嘲的笑容也没有维持多久,因为,在苏瑞推开会客厅的大门时,赫然看见正坐在莫梵亚对面的人,正是斯冠群。# s2 ~, {8 T0 R$ F" F
      看莫梵亚的样子,他对斯冠群也异常尊重。莫梵亚的表情鲜少这么认真,他很专心地倾听着斯冠群哪怕漫不经心的话。听到推门声,莫梵亚转过头,然后主动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的秘书。苏瑞。”
    / M, G3 ~6 ^6 v( q  \4 N0 B, U  斯冠群顺着他的话,也看向了苏瑞。那双深邃讳莫的眼睛里,噙着一缕让苏瑞不安的笑意。
    6 F% z& M4 D9 W5 \, b- B  他对这件事并没有表露出半丝惊奇,似乎早就知道了苏瑞是莫梵亚的秘书这件事。
    5 u+ y0 `8 T4 g: n% ~, G" G0 g  “苏小姐。”他淡淡地打了声招呼,“又见面了。”
    , ]4 I1 W& @5 Y7 u: \+ l+ R  “你们认识吗?”莫梵亚愣了愣,狐疑地看向苏瑞。/ ]1 U  `0 g! N7 v( @: `; g9 t+ C
      苏瑞一头黑线,她赶紧摆手,解释道:“刚才在走廊上见过一面,我当时不知道是莫总的客人。然后,闹了一点小小误会。”
    1 X# A( |0 G$ P7 d( I# P' |  莫梵亚还是一脸揣测。+ h$ F3 S( R+ ~5 n
      斯冠群却兀自笑了起来,并不揭穿苏瑞的慌乱。2 ]2 r' A7 K4 e
     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,似乎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。斯冠群问了一些莫梵亚父亲的情况,又如长辈般追问着他与萧萧的婚事,最后邀请他与苏瑞一起用午餐。
    9 E1 K) q) s4 S1 D  苏瑞却早已经如坐针毡,只想快点闪人,可是依照她与莫梵亚的协议,她必须常伴左右,根本没有下班的自由。
    % Q+ {+ ]1 U$ X  C1 f  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掉工作。5 |, p3 s2 A; |9 S. m; k
      ……
    2 I) M% q! x2 o$ k4 }3 t$ a8 y  会餐的地点就在酒店一楼的餐厅。安雅早已经订好了座位,等他们上桌的时候,菜也已经摆了上来。苏瑞非常拘谨地坐在莫梵亚的身边,而斯冠群则恰恰坐在她的对面。斯冠群表现如常,并没有格外地关注她,可是他的一举一动,还是让苏瑞觉得莫大的压力。, D, }' K7 S" p/ a% g; n
      这样的聚餐,对她而言,犹如受罪。她几乎不敢抬头。
    9 Z0 s5 s) O' z. K& _; S6 f  ——真是奇怪,分明无礼的是他,告白的是他,最后备受烦扰的,却是她。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。
    . s! @  E7 G0 g7 D9 C/ H  苏瑞正在腹诽呢,手机铃声也在此时响了起来。
    3 ?6 @" E' D4 Z7 ~8 g  她抱歉地看了其他三人一眼,稍微转过身,接通了电话。) X  r; q9 G& a' C. E- L. X$ B
     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    % i7 V/ Y; ?, j8 s8 }2 L  “你好。”( T8 ?# @3 U0 W; Q
      “是苏瑞,苏小姐吗?”那人问。
    1 \4 r! d4 [1 \1 e# Z  “是我。请问你是?”) f( @/ L( b" [3 E/ v1 Z$ p
      “我们是中心医院,你母亲刚才被人发现倒在路边,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。你的号码,是你儿子乐乐告诉我们的,他当时在你母亲身边,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。如果方便的话,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那边谨慎地通知道。. {* x+ W% A% h) u% T
      (三十五)她的决定(1)
    , x8 M$ E+ c2 A! A2 f. @% B  听到这番话,苏瑞只觉得如坠冰窖。2 Q, Y4 Z0 N' N4 O/ S* r
      她神不守舍地挂断电话,非常突兀地站了起来,梦游般道:“我有点事,现在就要走……”- n( C% L3 W6 R- r
      其他三人也早从苏瑞脸上的表情察觉出不对劲来,莫梵亚蹙眉,正想追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。斯冠群已经率先开口道:“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,随时联络我。”
    1 f* ]* _# h# n; B  气定神闲的语气,仿佛苏瑞已经在他的保护之下。
    - z* x3 V2 l7 d8 [* A  斯冠群既已开口,莫梵亚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多嘴的必要。
      L( {0 r5 f3 u- S6 J9 ^  安雅则诧异地看了斯冠群一眼,不太明白为什么斯冠群会对苏瑞许下这样的承诺。& ~$ P4 k: a4 W, k$ }+ S+ R
      只有她明白,对于斯冠群而言,这绝对不是场面话。
    ( I+ b, T4 Q. i+ I( p  他从来不需要说场面话。. W" K0 q' G4 _6 A/ V9 A
      苏瑞勉强应了声,拿起包,匆匆地走出了餐厅,在走向餐厅出口的时候,还不下心碰到了其他的餐桌。3 ]4 O: I) p2 o* ^! b$ l; d0 h' \
      莫梵亚几乎忍不住想送她过去了,正在犹豫,斯冠群则拿起筷子,淡淡地扯回话题,“刚才说起你和萧萧的婚事,萧萧上次看中的那幅画,回头我让安雅送过来,就当是贺礼了。”3 S1 D+ ]/ `" [. x
      “那怎么可以,那幅画斯叔好不容易才拍下来的,太贵重了。”莫梵亚很自然地回绝道。
    5 d4 g$ ]& P5 k/ d  “是给萧萧,又不是给你。再贵的画,也只是一幅画。萧萧不像你这样迂腐。”斯冠群微笑着调侃了莫梵亚一句。
    ! O9 ]5 _1 |0 E9 F. W- x: b  餐桌上的气氛,很快回复到苏瑞离开之前的模样。+ S; _8 I5 q" S* K1 ?
      只是安雅,好像突然有了心思似的,默然不语。4 O8 b4 \* v0 }, m
      ……
    ( ^8 `- o, [! H. T+ B8 X% }  苏瑞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中心医院的。3 S) E' \2 W+ U+ D4 t% E: l
      她冲到前台,报上了名字,很快便有护士将她带到了病房。苏妈妈的额头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,绑着厚厚的绷带,而乐乐则躺在苏妈妈旁边的病床上,脸色发青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    4 U% W5 U8 {$ r2 t% V  “医生呢?!为什么他们就这样躺在这里?乐乐有心脏病,我妈有高血压……怎么能就这么躺在这里!”苏瑞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个人,她一面抱起乐乐,一面试图去牵母亲垂在身侧的手。苏妈妈还没有恢复意识,她的手冷透了苏瑞的肺腑。+ f, o7 Y4 e6 j* [0 r5 J7 M. W
      “因为你一直没来,家属没有签字,我们不能为他们进行抢救。”苏瑞后面的护士小心地解释道。9 b6 C* |2 n; f2 I
      “你们是怕收不到医药费吧。”苏瑞低着头,眼睛拢在刘海的阴影里,看不清眸色。她拼命地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,漠然道:“叫医生吧,我带了钱。无论需要多少医药费,我都可以承担。”
    ( x7 K- P8 y; h) r* [: c: n1 j  护士很是尴尬,“这位小姐……”
    * [6 h& ^7 t) \  “叫医生!”苏瑞猛地提高声音。在她怀里,乐乐的喘气声越来越严重,额头已经泛黑,小小的脸乌青得可怕。' E* n" p" B5 h/ S& n. e6 u
      护士很快转身出去了。
    , I2 H2 E5 t& o% L  苏妈妈和乐乐一起推进了急诊室。苏瑞一直在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,等签到那份“患者自己承担手术风险”的协议时,她终于泣不成声。3 y4 [, n" H1 i' M; D+ Z
      (三十六)她的决定(2)
    1 O6 Q# @! F$ Z$ Q9 ]* J0 B  苏瑞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。
    $ q6 n9 Q) A* F, ~( e  乐乐出生后,曾被急救过很多次,每一次乐乐脱离危险的时候,苏瑞都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。她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足够强悍了,可它还是那么轻易地被悬挂起来,暴晒着,凌迟着。+ h2 H4 Z7 I0 o
      事情的因果,苏瑞也从旁观的三姑六姨那里听说了:母亲去卖菜,因为不放心乐乐一个人在家里呆着,所以带乐乐一起去菜场。然而,在他们回家的时候,竟被一辆斜刺过来的摩托车撞了。& T5 l, D9 G; G" O
      摩托车当初逃之夭夭,似乎没有上牌照。) @: `  K, K9 w! g5 m
      苏妈妈当场昏迷,乐乐求了好久,才有人叫来了救护车。到医院后,乐乐又请护士给苏瑞打了电话。
    5 o, M, e3 o% q" W: ?  ——才不过四岁的小孩,在外婆被撞后,还能硬撑着做这么多事情。3 d6 r  j  T; \" Z6 r  e: h
      乐乐真的长大了,懂事了。
    & g) f  R! \( B5 A1 b: T  可是他的懂事,只是让苏瑞更觉心痛。: I/ ]7 f9 A  r# d3 w$ \& M( H
      她快要痛得无法呼吸了。如果可以,她真想揍自己一顿:她真的太幼稚,幼稚得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撑得下去,可以照顾好妈妈,可以让乐乐健康快乐地长大。
      o% I: Q5 x' d  可是事实呢?9 u( J: Y. r2 }6 v! G/ p- j
      妈妈一大把年纪了,身体不好,还总得为她操心。乐乐总是一个人在家里,帮外婆做家务,独自去处理许多同龄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。/ Z' S* N1 h# d( Q
      房子在贷款,每月的开支捉襟见肘,乐乐的医药费没有着落,请不起钟点工,在重要的时候,没有人可以倚靠。他们孑然影只,孤立无援,连医院的工作人员,都可以任意起欺负轻视她在乎的人。4 K* A! j, ~2 k/ P- T1 {
      这就是她给他们的生活?, U5 Q! j' E7 `# M2 p5 T/ o; ~1 [
      这就是她拼到胃出血、靠咖啡与强颜欢笑努力构建的未来?
    1 s! V& m! S+ m  苏瑞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自己,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    , V. m8 S# o3 @) ?+ V  如果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保护,她所做的,所坚持的,都是——扯淡!
    " B* u8 {2 u! |5 J+ y. [7 M( s  ……& g! E- Z# ~& a, w6 N! u
      整整四个小时,手术室的门一直没有打开,红色的灯闪烁刺眼。
      d) ^5 w. V- x, N5 w8 E  苏瑞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存款,甚至房产证,全部拿到了医院。可是,没有医生过来向她了解情况,甚至没有人催她付费。作为两位病危患者唯一一位亲属,她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。
    9 H; R/ v1 ^# L' a6 S! H2 P8 p  四小时又十分钟,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快步走了过来,他的步子很大,行走如风,白色的大褂扬了起来,颇有气势。$ w8 r/ i4 B3 k* I* X" m9 M
      在他身后,许多小护士甚至医生都忍不住尾随着他,他们交头接耳,好像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。% t1 o6 ?* D' ^+ E4 g: p# g5 N- _& S. [
      苏瑞只隐约听到一两句。
    * b% E9 ]4 h+ U1 i  “是许少白,哇,是许少白真人诶?”/ f3 H4 F' X2 X) ~5 ]6 k" g0 |
      “不是吧,真的去年提名诺贝尔奖的那个许少白?他可是心脑方面世界性的权威。他怎么来了?之前没听到通知啊。难道今天有讲座?哇……本人比照片还帅。真不敢相信他有三十五岁了。”
    $ v) Z; ]" i) T* c  (三十七)她的决定(3)) F6 C0 ]1 @& Z. m  H
      苏瑞也听说过许少白,因为乐乐的缘故,她对心脏方面的书籍阅读了不少,当然也读过许少白的论文。
    - q/ z8 K! l* _; t( Z3 c: f  不过,乍见到许少白的真人,苏瑞也觉得吃惊。她当然也奢求过,乐乐的手术可以让许少白这样资深的医生来主刀。可是,那高昂的手术费与许少白繁忙的档期,让她望而止步。
    : S. |, W+ I! s0 ~0 `  然而现在,许少白就这样走到了她的面前。$ P4 J: x. U: ^/ k5 I/ \  Q+ C( |
      他身材在医生中略显高挑,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,看上去儒雅斯文,只是气质显得稍许冷淡,“你是苏乐乐的母亲?”" H: d/ V- ]( X! a2 B! a2 }$ {
      苏瑞点头,“我是。”
    2 u* S# p6 J" e/ @  许少白又问:“带了他的病历本吗?以前苏乐乐的主治医师是谁,经常吃的药,如果方便,现在能不能简单地说一说?”
    6 {5 t# U" Y& |4 Z" T( y) L9 u  苏瑞原本有点将信将疑,摸不准状况,此时才敢真正确定,许少白确实是为了乐乐而来。+ x( G6 ]; G. @, ?
      虽然事情还有诸多疑点,不过,苏瑞已经大喜过望,疑点什么的,压根不打算去追究。她很快从包包里拿出乐乐这些年来的资料——每次来医院,苏瑞都会将病历本随身携带——许少白将资料拿了过去,大概翻阅了一下,又问了些关键性的问题,这才推开手术室的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7 }$ z9 f6 J* o- X  h/ D+ k
      “请问,现在就要做手术吗?我是不是要先去办理什么手续?”在许少白即将进门的那一刻,苏瑞终于后知后觉地问。" D% s2 ?  F6 Y( O( p: c
      许少白亲自出马,费用少说也要百万。箭在弦上,慢说百万,便是千万,上亿,她都要想法子弄出来。
    8 _' _) t$ \2 R! u; ]; B  这世上,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比乐乐更加宝贵。她甚至可以在此刻将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,只为了乐乐能平平安安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。
    : c, {: H5 ]- h0 J/ w; t6 v* {  “现在做手术还太仓促,我只是检查一下他的病况,至于手续——我不太清楚,你问问院方,如果你询问的是我个人的费用,这个手术是完全免费的。”说完后,许少白终于走了进去。
    # {% h# ^1 R+ r) u: z  苏瑞怔怔地站在外面,似乎还在消化许少白的话。
    / f# I  R+ _0 C# s  完全免费?
    + m0 x! N6 H- h, f' m  为什么?; w' z- ^& ^' E4 s  N
      她搜肠刮肚,也想不起自己与许少白有什么瓜葛或者交情,在今天以前,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。
    : ~* ?2 B( a( M( L" s" m! x& C  “抱歉,请问一下……”既然自己想不出头绪,苏瑞只得去求助院方。这一次接待她的人,竟然是医院的护士长。苏瑞也不废话,非常直接地问道:“关于我儿子与我母亲的医药费,我想咨询一下,大概范围是多少?还有,除了许大夫外,现在我母亲的主治医生,听说也是刚刚从外地赶过来的。真的非常感谢。你们为他们的病情这么费心,8 [" `: B8 F( I. @7 l
      我之前还误会你们……”
    . H& w; W5 n6 e2 d, p  如果真的是院方的安排,苏瑞简直要为自己之前的无礼脸红了。
    3 [  z& }' w3 }  y5 Z# d$ N# B  可是率先脸红的人,却是坐在对面的护士长。护士长先摆出一个标准的笑容,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:“医药费已经由您的朋友付清了,至于许大夫他们……我们便是想请,只怕也请不来。他们也是你朋友邀请来的。”
    $ u5 e9 d* e/ m& V) P  (三十八)她的决定(4). P4 ?* k- J/ z9 A3 n! R& W# `" a# k& u
      苏瑞诧然听完,虽然不愿承认,但是,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人。
    $ K! n4 k- n0 ^0 U1 n3 T  她所认识的人,没有一位在医学界也有如此影响力。即便是李艾,她可以为苏瑞送来几百万,但却请不来许少白。
    4 @+ V8 [4 `5 y# q( l; w  苏瑞沉默了下来。
    " n  ^& N% H1 _1 U' w& R  这一招欲取先予,她甚至没有办法拒绝。斯冠群戳到了她的软肋上。: y9 l. m% D! \  m) d
      也在这时,苏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她拿起手机看了看,上面的来电,显示着‘李艾’的名字。
    . l6 J. n, [& B2 R: j( k$ T- ^  苏瑞心中一紧:她今天颠倒反复,忘记自己还有一位刚刚失婚的朋友需要安慰了。
    2 |4 F  h9 ^. b! O) ]( x  “喂。苏瑞。”不过,接起话筒后,李艾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风风火火,“姐失婚了,今晚过Alex的酒吧来,不醉不归!”$ ~+ p# d3 y0 N, c5 K$ K; i  U
      苏瑞怔住,李艾的爽朗让她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了下来。0 X- o4 {3 o, [" R( ]
      “我今晚可能很晚才能过去,不过,这顿酒,我会给你补上的。你现在在哪里?”苏瑞安静地问。
    7 k$ L2 O! l& l# V" w' Z8 s* @" c2 s  “在Alex这里。今晚你一定要过来哦,我还等着你收留我呢。姐已经无家可归了。”李艾又呵呵笑了起来,“等你忙完了,就来酒吧接我吧。”3 ]: T2 p8 `9 z* Z! j
      “无家可归?”苏瑞捕捉到一个关键的词。" ~) `* J7 _  G$ |8 `7 L6 i7 q3 o! ?
      难道她竟是被商天南只身赶出来的?即便离婚,也不带这样绝情的。! o/ Y$ w" ~5 T4 V) w0 A8 h6 M4 o
      “姐办了一件很傻-逼的事情,居然没要他的一分钱。哈哈哈,自尊真他-妈贵!”李艾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,可是,她的话,却让苏瑞哭笑不得,到最后,终于变成一抹不由自主的微笑,心疼而爽利。
    . Q5 p. V- Q$ n7 @# p5 |! [/ O  “你本来就是笨蛋。”她溺爱地骂着李艾。" L4 K% M7 R) W( T; g& d
     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,为了物质生活不能离开商天南,可真的到了情尽的那一步,她却是比谁都洒脱了。
    $ D: R+ t- L8 f0 L  笨蛋女人。干嘛要一直欺骗自己。
    9 Z8 i7 y/ r* i! u; [+ q: d1 u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晚上等你把我领回家哦。”李艾说完,就要直接挂断电话。
      m+ H# K- R1 B+ x, }; k) J: i  “李艾……”苏瑞叫住她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“你听说过斯冠群吗?”1 O" |  x5 }3 A5 s& I0 O, p( C' ~
      看商天南与他的交情,也许李艾知道那个人的来路。: g; [0 O8 @* ?
      “当然知道。你见到他了?”李艾一惊一乍,“天南……哦,不,商天南可是千方百计都见不到一面,他好像很少会客。”
    # n9 I3 b2 R1 Y7 H) h6 D( X  \  苏瑞避而不答,继续问道: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    ; c* v$ [$ y  f* T  “什么样的人不太知道,我只知道,想在华人圈里混,有两个人,是绝对不能惹的。第一个,是至今也不知道真面目的黑帝老A。第二个,就是斯冠群了。”
    7 T# _) m/ ~7 u  “为什么?”
    7 r9 q4 `. c5 i4 q) I  “为什么?一个词,深不可测。听说家世背景就很了得,他本人更是摸不到底。我说,你干嘛问起他?不会是和工作有关吧?”
    9 }, l& e7 \  u. ~  李艾不禁又追问起斯冠群与苏瑞的关系,被苏瑞含糊地敷衍了几句,终于挂断了电话。
    % z# F1 M& a& a. O7 A% A7 U+ J  斯冠群,有这么深的背景吗?
    2 V* u4 F. I6 n5 Z, z7 g  这越发提醒了苏瑞一件事:她绝对绝对不能与他挂上关系。不然,也许真的无法脱身。
    * S4 r7 B* c* G+ a  t  可是,欠下的人情,该怎么偿还?
    ! z: x/ m( ?& q( t2 u8 T! A7 N  (三十九)她的决定(5)
    ; T( g: q* j: d' {- d9 y, p2 w  t; r  苏瑞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,等着许少白从手术室里出来。4 |4 ]" J9 z+ y# |  m+ `* S9 f
      苏妈妈倒是没出什么事,虽然脑部受到了撞击,好在不重,没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    % u: w' I2 U9 u0 p# ^+ X  h! T  乐乐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了下来,手术约到了后天,这两天时间里,先做一些前期准备。. D' \, [7 W0 |
      心脏的捐赠方也确定了,那是一个前不久因为从楼上摔下来、造成脑死亡的儿童。苏瑞当时在院方的安排下,与那个小孩的家长见过面,希望他们可以捐出心脏。不过,那时的小孩家长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。' t1 H$ q8 X* O* ^& v1 L( @" K4 j1 u
      苏瑞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:孩子都没了,如果心脏再给别人,对于他的父母,情何以堪。+ U6 P8 H: D& L" ?8 L: o
      苏瑞没想去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。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与执着,有时毫无道理可讲。
    % W" M5 |/ t- c" ~/ {  不知为何,他们竟然改变主意了。/ V" e( Z0 ]# D$ Z
      “听说是你朋友给了他们一大笔钱。”显然看出了苏瑞的疑虑,在旁边说明手术要点的护士小声地告诉她。& m4 Y) n4 D) g2 g  X! {4 U
      苏瑞听到这番话,已经不再惊奇了。
    * J) X0 _# L2 r+ W) c  许少白并没有久留,他说话一向言简意赅,简单地交代着这几日的注意事项,便匆匆离开了。听说他今天还要赶往其他地方,有一个重要的讲座。
    4 d" y% r. z0 q: u$ K% m  苏瑞送走了许少白。母亲和乐乐都在高级病房里休息,并且有专业的看护在照顾他们,相比之下,她倒显得无足轻重了。" [1 ^# }) d1 e2 h
      苏瑞精疲力竭,等一切尘埃落定后,她抬头看了看大厅的时钟。
    : h# T5 k. N+ e: X9 J; \# Z; s  时钟指向六点半,从她接到电话赶过来,已经过了六个多小时了。
    " U, e) T8 }1 Y9 ~  苏瑞突然想起斯冠群对她说的话:他十点便会离开旅馆。" J7 F, @6 Q' W. \$ [
      如果她不在十点前将钱还给他,他们之间,就会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关系。这是成人世界的法则。/ B2 }. Z4 F; J) g  e
      这世上,并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    . I. i) r  j6 e$ o/ G+ g5 Y  可是,需要多少钱呢?苏瑞简直不敢去想,稍微计算一下,至少也要一百万吧,对,她起码要还给他一百万。其实一百万是不够的,他给那位捐助者的钱只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。# Z1 @- b4 T' M! U
      —— 一个足以让父母亲手葬掉对亡子思念的数字。
    : z8 ?2 l1 c4 @. i& z( W+ g  不过,算了吧,就当成一百万吧,她不是计较固执的人,也不想在这方面逞强。对斯冠群而言,她就是弱者。
    & M! S  t  r% I9 [' N6 P  既是弱者,那只要倾尽全力,就不算丢脸。9 s( d$ E$ W- B4 z: T$ |
      苏瑞站了起来。
    $ i& w" `) o( j9 ^  她将电话号码留给医院的看护,终于离开。/ F+ t7 c+ R) p! I7 I
      晚上十点前,一百万。
      U- _) B0 P+ Z+ u5 Z: T  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,不过,总能想到办法的……苏瑞在医院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终于定下心,大步向中心医院后面的永安街走了去。8 f( V+ O( t" p2 I" ]' B
      那是一条保留了明清建筑风格的古街,街道两侧的建筑,也不约而同地延续了明清的风格。譬如银行会做成古时银号的样子,有高高的、褐色实木柜台。药店、商店,饭馆,皆是古色古香。' \6 k# ^) n' P9 E# O! `' `* R
      很多风格独特的小饭馆,甚至比高级会所还热门,需要提前几个月才能定到位置。
    3 z* B  D) `! w# _) U  其中,还有一些很古老很古老的行业。5 E2 o7 V* C& B1 Z, Z
      譬如……" s. M0 O1 y, n" n
      (四十)她的决定(6)3 G1 W3 B* {/ j
      永安街里有许多胡同,很多胡同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,但是走进去后,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许多特色的小店或者餐馆,都藏在胡同里,如果不在网上查清楚路线,甚至很难找到。
    , _$ i* j) z. S  l  苏瑞要去的地方,并不是特色小馆。她停在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前。楼梯口平平无奇,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杂货店。
    : q, k6 R$ ~8 B: M  杂货店里,懒洋洋的店主翘着二郎腿,正看着一个脑-残的古装剧。
    ; r1 {. f* X% [0 d6 X8 `  苏瑞低下头,她在权衡。: ~4 J4 L% d6 b% }; j
      一旦走下去,也许会是一场漫长的、无法摆脱的噩梦。. k9 K& |2 k! E+ W
      她犹豫了很久,又转过身,离开了那里。
    ' I- ]3 B! a( Z 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,橱窗里,各色的餐馆都坐满了客人,川菜馆里传出辛辣的香味。苏瑞开始慢慢地往医院走。% f$ ]* {0 J& k8 i2 ]- Y
      她需要再回去看看乐乐她们。然后,给自己一个下决心的动力。
    ) n  g( z0 x' ~' R! f  “阿亚。”等走到医院前街与永安街相交的地方。她听到一个声音,在身侧不远处响起,“不是已经订好了位置吗?为什么又要跑到这里吃晚餐?这里离中心医院那么近,总觉得能闻到药味似的。”: {1 F) H  ]; i; C- X
      “你这么久没回国,当然要试一试中国本土的东西。这里的小吃不错。”回答的人,正是莫梵亚。5 A. j- ^  N# n8 N6 j- E- E: m' h4 }
      苏瑞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诧然地望了过去。6 l% d8 h$ V, n0 x/ h* O" E
      而说话的两个人,也显然发现了她。% W1 \+ L/ h' W$ c, H+ O
      苏瑞又听见萧萧的声音,非常愉悦而惊奇地传了过来,“阿亚,那不是苏……苏瑞吗!就是现在给你当秘书的苏瑞,真巧啊!”  _4 d/ ]) J' m
      莫梵亚没有做声,不过,苏瑞却不能装作没听到。
    4 d0 F9 r- W0 }5 b8 W  她朝那两人转了过去,向莫梵亚很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,“莫总。”视线又很快转移到莫梵亚身边的那个人,“萧萧,好久不见。”
    7 V9 z5 k$ B- P  整整五年,确实好久不见了。
    ) d" z, I  K0 R! j# N8 E  不过,眼前的萧萧与记忆里似乎没多大区别,仍然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,烫着齐肩的卷发,妆容很细致但并不明显,衣着同样有种低调的优雅:齐膝小吊带连衣裙,配上针织外套。外套上别着一枚式样简单、但是耀眼非凡的别针。3 @# s) K* b8 \5 Y; X
      乍一看,就算说她是一名二十岁的清纯少女,估计也没人反对。9 t) _' y0 l6 c- F! T5 _
      她和莫梵亚确实是天造地设一双啊,两人站在一起,便好像芭比娃娃的招牌似的。被玻璃橱窗保护得那么美好无缺。6 [2 ~, ?9 G5 k4 W1 h7 J, d
      相比之下,苏瑞就显得太过老道,眉眼染着风尘,那种学生气的纯净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    - P9 g; V; \/ x/ t  “真的是苏瑞啊,阿亚说你现在正为他工作?你过得怎样?你离开学校后去了哪里啊?你变了好多,我刚才都没认出你。”萧萧已经跑了过来,非常自来熟地拉起苏瑞的手,欣喜地问。
    & @5 U" Y0 a7 a! V! Y  不过,她的问题那么多那么快,苏瑞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回答。+ S9 l+ }1 W+ j, V# m& s8 y2 q
      也许,萧萧本来就不需要自己的答案吧。/ V6 }% ~8 ~9 P
      所以,苏瑞只是微笑。不语。
    ( j' ~7 i9 v, Q# ~  (四十一)她的决定(7)
    7 K! _% H7 R" N* F7 m4 G. l  “对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萧萧终于在最后一句话后,将那机关枪一样的问题停了下来。
    : Y4 \2 L5 u* y  苏瑞略微松了口气,敛神道:“我到医院有点事。你们正要去吃饭吧,那我先不打搅了。回头还有机会细聊。”. w' q) F* b; H9 u) P
      明天的宴会,她还有许多细节要向萧萧确认。9 r! O! {) a6 B; q
      他们还会有时间叙旧。) d! d# N: J* G, y2 a9 \4 a+ D; [
      可是现在,在马路上,在莫梵亚面前,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,她实在不想多说什么。
    - I9 x; Y, W+ }  “原来你在医院有事……”萧萧将这句话莫名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转过头,颇为深刻地看了莫梵亚一眼。“难怪阿亚你……”她说了一半,又兀自笑了起来,手挽起莫梵亚的胳膊,“那行,我们再找时间聊。看你的样子也蛮着急的,我们就不耽误你了。”
    4 }: m6 D# {5 |  苏瑞点头,“不好意思”,说完,便欲转身。
    # H5 p1 ]# w% L  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莫梵亚却在此时叫住了她,声音冷硬得有点别扭了,“苏瑞,你……不要紧吧?”4 W* H/ v! C+ f9 J
      如果不是遇到了麻烦,平白无故,谁会去医院呢?
    ' s8 V! b6 b0 y, }6 N  不过,苏瑞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一些,但并没有羸弱的感觉。现在生病的人应该不是她吧。
    ( M! {5 W6 r$ s4 q  苏瑞收住脚步,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,“没事。谢谢莫总的关心。”6 b# t0 V2 F6 x  Y/ l0 N. k: j
      莫梵亚还想说什么,但是欲言又止了片刻,终于将话忍了回去。1 g4 L8 P7 g& h" @' j4 _
      苏瑞微笑。
    ( q, h" S* e: {' R- E  莫梵亚其实不算一个坏人,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,她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一场慈善晚会,那个臭屁得让所有人都讨厌,但最后捐款最多的匿名者,正是莫梵亚。
    8 q% Q: m0 Y5 C, m) G3 C9 @9 \/ B  他还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呢。$ Q2 V, F4 S& W- |* x$ l9 A
      她爱过的人,终究有他值得爱的理由,苏瑞并没有对此后悔过分毫。/ r8 p# E6 R+ E! h$ q! T/ i2 q
      “那我走了。回见。”她终于离开了那对金童玉女,她能感觉到,在她转身的时候,他们也很快转身离去。一南一北,从来不同道。6 K+ c3 O) V$ m9 C4 Q+ K
      这样走出一段距离,她有点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。苏瑞抬起头,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,眼睛不知为何开始发涩。& Z5 L6 S* W3 K; G$ l3 ?/ m! P
      也在此时,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住。
    + i8 k: K. t. c7 ~2 z, A. b  那人略一用力,将苏瑞整个人转了过来,她踉跄一步,差点跌在那人的身上,还好站稳了。: v2 R7 }0 [8 W
      站稳了,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    1 S7 c% V* @4 ?# t0 W  英俊的,骄傲的,让整条永安街哗然失色的脸。
    8 U+ B: S$ R+ H  “莫总……”苏瑞心口一滞,很快低下头,将手臂从他的桎梏了拉出来。& q$ l: r7 a0 N) _6 o( r( E! v/ K  `
      他追了过来,便代表萧萧也在不远处。
    3 Y) v& c, B; @. t 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空间了。她在他们之间,已钻过两次空子,就像一只偷食的老鼠。
    + l2 X& x# G. I* u+ T6 w* o  既是老鼠,就得有自知之明。莫梵亚的记忆是她偷回来的,乐乐是她偷回来的,所有的一切,都不过是她偷回来的。那些,原本都属于萧萧。
    ' P& R8 R& u; O  _+ r  莫梵亚怔了怔,低头看着已经空掉的手,也恢复了一贯的样子。6 a( q  [1 n. Y8 Q5 }
      “你是我的员工,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带着心事上班,这样会影响上班效率。告诉我,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?上午走得那么急……”眼见着语气又变得柔软,莫梵亚硬生生地打住了话头。' P, Z" C3 {+ p$ G" e
      (四十二)她的决定(8)
    $ M- B8 H0 Z) L4 w  “莫总放心,我不会将私事带进工作里,也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。”苏瑞克制地答了一句,略微欠了欠身,便要脱离他的气场范围。
    % C8 d" k$ m6 o: q- ^7 p  他们站得太近,她有点喘不过气,胸口莫名地难过起来,竟然有点隐隐发痛。
    ! T4 ~; ^3 P, W" Z8 X" M  “我并不是责备你公私不分,我是担心——”莫梵亚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,他有点恨恨地看向苏瑞,好像她总是在为难着他一样。苏瑞不明白他的怒气是从何而来,反正接下来,莫梵亚的情绪变得很强硬。
    1 k" U! Z* L8 b  m, @3 P" Z; M  “你怎么回事,就不能好好地回答问题吗?我现在是你的老板,过问员工的状况并不算过界吧。你既然公然逃班,就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5 t$ S  m. Z. h0 H: u9 G! U
      斩钉截铁,不容丝毫转圜。
    , [0 U$ `1 u. z: \6 ^/ r! A9 i  苏瑞蹙着眉心,勉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。: n: y8 z3 N9 a
      “抱歉,我愿意扣除当天的工资。”1 g  l. ~% G# F* ]8 _$ C* l
      她确实是在“上班”途中,突然离开了,如果按照公司的条款,莫梵亚的责备并没有错。% ?; B  n# H3 D  I7 m* @& ^' g
      “该死,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!”听到苏瑞云淡风轻的回答,莫梵亚简直有点气急败坏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直接回答!, p' M$ `. u- F; V) P( s) C
      在打听到她直奔医院来之后,他就一直猜测着她出了什么事情,因为担心,还莫名其妙地将本来已经订好的会餐地点,挪到这种脏兮兮的大街上。' Q* D( H" I0 ~
      那些混杂在一起的食物香味,闻着便让他倒尽胃口,至于小吃,莫梵亚其实也没多大兴趣。他自己都弄不清楚,为什么要追过来。大概,还是担心吧……虽然鄙视自己,但仍然是担心的。$ N  b0 Y% j; G
      现在他已经放下身段一再追问了。可是,她居然还在那里矫情!
    7 v7 u4 ?$ I% P, j  苏瑞怔怔地看着他,半天才冷淡着问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    # B- |% {! ]% g$ }* R  莫梵亚言语一哽,正想回答,在他身后,果不其然响起萧萧的声音,“阿亚!你的工作交代完没有?快点,人家要饿死了。”! c& Z  H0 M  Z1 R9 f
      骄嗲的声音,但并不让人讨厌,就好像一只猫爪子挠在心上,让人痒痒的。
    " f: w" \8 `# F, Z7 p! S1 w  那是萧萧的特权,她本来就是众望所归的公主,一直是,他的工作。
    & U* t( w0 w6 }. ]  “原来莫总有工作要交代。”苏瑞了然地看向他,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姿态。! ~% [* I- }+ {  E1 L$ _7 X
      他是借着公事的名义追过来的——也本该如此。她还在指望着什么呢。9 i9 D4 v+ j6 J6 B1 z0 ~' z
      什么都不过是奢望的幻象。
    $ p2 G" @3 D  o: a  “苏瑞,我想帮你。”莫梵亚干脆丢下一句话,并不多做解释。9 s- s- {* x5 B
      “阿亚!”萧萧又在催促着,“苏瑞有事呢,什么工作一定要现在交代?你这个上司太没人性啦!”她开始为苏瑞抱起不平。
    6 P1 k+ m' x- l9 [$ j  “马上就好了。”莫梵亚转头敷衍了一句。( z1 G: p( H; x6 A6 T! k+ ~
      苏瑞低头笑了笑,轻声重复着他的话,“你想帮我?——那么……”她抬起头,几乎挑衅地看向他,“你现在有钱吗?借我。”
    6 H+ ?( H. u4 ]. X1 w- D  莫梵亚没有马上答复,他皱了皱眉,“你要多少?”; B7 p% R6 h, S" B
      苏瑞正要将数额说出来,催促得不耐烦的萧萧已经跑了过来,拽着莫梵亚的胳膊,嗔怪道:“都说别谈工作了,人家苏瑞有要紧事呢。”! t' x/ n. z5 Q: V
      (四十三)她的决定(9)& ^! W: c# C' r! v5 J/ @& O
      萧萧跑了过来,拽着莫梵亚的胳膊,嗔怪道:“都说别谈工作了,人家苏瑞有要紧事呢。”4 R4 e+ a0 c" b  n  a& `
      苏瑞看了他一眼,将后面的话又忍了回去。, z( b; Q6 o# Y, ~4 U" u/ ~
      “具体情况,我再给莫总打电话吧。”想了想,她说。
    3 @9 f) f, e0 y. [2 u1 q& y/ t) Z  她不能在萧萧面前提出借钱的事情,莫梵亚那么辛苦才让萧萧成为自己的未婚妻,她的要求,只会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。  B  z6 W' C: K, r/ ?4 O, d
      莫梵亚没有异议,他显然也是紧张萧萧的。
    6 q  L8 J# r; J3 Y4 C8 |" {& ?  “也好,先去吃饭吧。”他转过身,手扶着萧萧的背,如此说道。
    0 ^0 A! ]: b/ L1 p5 u* i  萧萧却没有马上走,而是慢了一步,反而去推莫梵亚,“阿亚你先去点菜,我还有点话想对苏瑞说。”
    5 L$ j% n4 l9 l% g8 S  莫梵亚狐疑地看着她,但想不出理由阻止。1 Z% t1 h$ j6 M0 ~* A  F' c
      萧萧和苏瑞在大学时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,但一起举办过几场活动,也算半个同僚。
    2 D3 R/ N9 u6 D4 U& \: S% ]  女孩子之间有点私房话,并不稀奇。3 |) m+ _' r  N
      “快去快去,别偷听哦。”萧萧还是一个劲地催促着他。
    9 E) @* \4 e, `+ s% G2 V5 U  莫梵亚这才离开她们,往餐厅那边走去。等他稍微走远一些,苏瑞探寻地看向萧萧。5 X' Z; H4 D1 S, w; }
      萧萧却转过头,很认真地看着她,同样,很认真地说:“苏瑞,我一直想谢谢你。”
    7 x; _: \% f( R# _+ C& Z6 I  苏瑞觉得莫名其妙。
    # j- w! `/ Q5 H  在她的印象中,自己似乎没有做出对萧萧有帮助的事情,萧萧什么都不缺,是所有人的宠儿,她即便是想帮她,也没有这个机会。! K: a% w% p) |' Y% T# u# m
      萧萧的这一声“谢谢”,又是缘何而来?8 I# ?, A6 J# p" {3 ^3 c8 m- h- v
      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甚至不知道,其实自己还是很在乎阿亚的。”萧萧微笑地看着她,语气出奇诚恳。/ {+ p) d3 O% h- P, x  W: Y. z$ Q
      苏瑞更加莫名其妙,她沉吟道,“我不太明白……”
    % A) E  Z. p  Q1 X3 M; v6 B  “是十万块,对吗?”萧萧不等她说话,已经抢着打断了话题。
    & q2 P& O! ^: u+ J) ?  苏瑞脸色微变,好像有针扎在了背后。! m( w: Q6 Q1 E' B, D/ H
      她沉默。" w) o7 o$ s/ t; k6 ^9 n
      除了沉默,还能有什么反应呢?
    7 S; u9 Q/ O4 f/ m  “我知道阿亚利用了你,十万块,很多女孩都不能拒绝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谁年轻的人时候,不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呢?不过,也是因为有了这件事,我才发现,原来自己真的喜欢阿亚,也绝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。苏瑞……”萧萧的语气还是诚恳温柔,好像一群名门淑女在讨论自己喜爱的名牌,没有一点敌意,“苏瑞,阿亚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,他和你有过一次,就会一直把你当成他的责任。我不介意,这恰恰是我喜欢他的地方。所以,如果你真的有麻烦,尽可以来告诉我们。没关系。我们会帮你。”' W/ i5 c4 J. u
      说完,她微笑地看着苏瑞,如一个完美的芭比娃娃。$ q' ~& u' {: V" j7 z+ v
      苏瑞低头一笑,“谢谢你们的……慷慨,不过,真的不用了。还有……抱歉,真的,很对不起。”她依然在笑,大概自己也觉得勉强,在没有崩塌之前,苏瑞已经匆忙转过头,“我先走了。顺便提前恭喜你们。”
    ' K& ^) p3 W) a0 A7 J- G  萧萧没有叫住她。& u7 n9 _1 _1 ?% l4 j5 _$ t! g
      在苏瑞走出很久后,还能感受到那一束目光,含着涂着蜂蜜的针芒,一阵阵,钉在她的背上。
    6 z3 X2 D+ |( A* }  I  (四十四)她的决定(10)
    . @, J: e5 U# y* |  X9 g- t. a  凯悦酒店。1 d/ }: _. j% Q  T" i
      安雅正在收拾一些随行的文件,将它们全部整齐地放进公文包后,她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,“斯总,可以走了吗?”
    3 i7 C. \5 \9 I4 v  私人飞机将在十一点起飞。从这里开车去机场,大概需要四十分钟,算上出酒店,以及登机准备的时间,十点从酒店出发刚刚好。
    : ~0 u8 I  `1 u7 i  安雅是一个称职的助理,她从不会让老板浪费一分钟,但也绝对不会迟到一分钟。/ w2 m# B& l* j3 B& ?
      “进来吧。”斯冠群的声音在屋里地响起。
    8 N8 d- g6 z2 b5 [- ^  安雅于是推开门。
      H2 j/ t/ z) E; x3 F% q9 q5 L  那是一间装修豪华的行政套房,斯冠群正坐在外厅的沙发上,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,烟雾袅绕,前面的烟灰已经很长,但还没有掉下来。他似乎维持着这个动作有一段时间了。/ J8 d) o  j5 x
      安雅还少见到斯冠群走神,在安雅的眼中,老板几乎是一个近于神的存在,他运筹帷幄、无所不能。
    / k7 d* k/ f/ [  “斯总?”见到斯冠群这个样子,安雅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声,“该走了。”! S4 m* q2 w1 X, R3 b- P
      “哦。”斯冠群淡淡地应着,将剩下的烟摁灭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斯冠群的个子很高,气场也太过醒目,起身的时候,常常会让一米六几的安雅觉得压迫感,今天的感觉却很奇怪。便好像……有什么突然变得柔和了似的。
    ; ~2 g( ]' S2 O- Z3 b* c& O1 I/ N  “斯总……难道是在等人?”大概看出他眉宇间的凝滞,安雅有点半信半疑地问,可是问完后,自己都觉得很可笑:能让斯冠群去等的人,这世上只怕还没有吧。" S" I9 u$ W" M" B3 H) D
      “唔。不过,好像被放鸽子了。”哪知,斯冠群随随便便地承认了,唇角微勾,与不太明显的法令纹连在一起,笑容变得出奇有魅力。焕发着流金般的成熟与英俊。
    . a) G6 t: Z1 O' U! ?" `6 R9 ]3 s  安雅有点失神。7 G- _; v+ ?! P
      心底莫名地觉得五味杂陈。$ Q" D5 O0 F! i7 ^) h: B; k0 b( \4 }
      “刚才斯总给徐先生打电话,便是因为这位失约的客人?”安雅平时其实不算八卦,她也知道刨根问底的助理很讨人嫌,可终究没有忍住。
    3 b9 I! f6 [' b  斯冠群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,并没有责怪她的暨越。仍然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语气词,“唔”。自嘲而风度。% n; E4 _* a. _$ E
      安雅闭上了嘴,然而已经百分之九十九地确定了:那个人,应该是个女人吧。一个能让斯冠群上心的女人……% b& k/ S) G4 [
      她的脑海里非常奇怪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脸,可是很快,安雅又甩了甩头,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。8 S( `! T. l/ y2 f
      不可能是苏瑞,她不过是莫梵亚的一个小秘书而已,况且也不特别美。
    : z3 H/ L2 Y1 R5 ]# D4 R* k  那还有谁呢?  U* V1 T8 i9 I' {
      斯总在这里只停留了三天而已,这三天里,安雅除了会所的一次外,几乎全程跟着,如果他认识什么人,她应该会知晓。$ i3 O) n: N' L# r' x" @
      正在安雅胡思乱想的时候,斯冠群已经信步走到了门口,他最后看了看手表,确信他等着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,终于露出遗憾的表情,“走吧。”# y/ s% R5 C; V( v0 A2 {9 A! z
      他其实不想逼苏瑞,更不想用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,让她退缩。不过,他确实没有时间,也不想冒险,难道这场赌博,果然是他输了?7 }# r( |6 J7 Q  T2 B, y
      (四十五)罗网(1)  ]. r8 U5 M  I3 F6 K1 E' z4 A
      酒店的服务生已经将行李送到了停车场,斯冠群和安雅轻装下楼,从电梯路出来,穿过大厅时,安雅先行了两步,道:“我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……”话音刚到一半,安雅突然停住了。8 [4 |3 s0 N6 V% C+ o4 K1 i0 I
      她看见了一个人,一个站在酒店门口、等候着的人。4 s, n2 }) z# K9 u7 E% I1 [) O
      苏瑞。7 ?" N) J, n2 \- v, e
      如果换做平时,安雅一定会得体地迎出去,顺便问候莫梵亚的情况。可是现在,当安雅看见苏瑞时,只觉得心中一沉,甚至想绕开她,不让她见到斯总。
    " p, e9 Y/ w$ N) g  不过,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6 f; x/ ]% j+ I
      斯冠群也在同时看见了苏瑞。
    & H% W1 ?% y6 T  他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,越过安雅,稳步走向那边。
    # {$ r( z3 ~- Q+ Y% \  安雅呆滞了片刻,也紧跟过去。0 Q% e4 R, Z% t, J1 ?6 J
      “我以为你不来了。”当他停到她的面前,那声自语般的感叹也在同时响起。  O, X1 b5 D  G4 n* o, D# ?
      苏瑞本来绷得很紧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然而乍听见斯冠群的声音,她又紧张不起来了。他的语气很随意,让人没来由放松。
    # m, Q- \. X: ]9 Z- G* h  “不得不来。这个,给你。”苏瑞吸了一口气,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冷淡些,她将一个鼓鼓的纸包递到了斯冠群的面前。  G3 E* j6 `! H
      “这是什么?”斯冠群看着纸包,问。7 o$ L: H$ F0 w3 T: O! F
      苏瑞正要回答,一直站在斯冠群后面的安雅踏前一步,不得不再次提醒老板,“斯总,现在赶时间……”她明知自己不能擅自打断斯冠群的事,可是,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错了。安雅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着错误。
    7 N# r, ^3 `8 Z' v7 D  这一次,斯冠群显然没有纵容,他的眉头轻蹙起来,冷玲玲地扫了安雅一眼。那种冷并不明显,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,根本看不出来。那是深藏在平静眸底的密云,安雅跟了他这么久,当然读得出他的情绪。
    - T6 g5 ], {1 ?5 C; o1 z$ K0 p  安雅不敢再开口,她赧然地低下头,心潮却翻涌得厉害,莫名的,觉得自己是垂死挣扎的溺水者——真奇怪的感觉啊。" o6 z1 z9 V% A9 u
      女人的直觉,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。她自嘲地笑。
    . q+ b3 z+ E2 E$ A  苏瑞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女生,听见安雅那样说,她很自觉地说:“我知道你们还要赶飞机,那我就不拐弯抹脚了,这是一百万,其实远远不够,但是……希望你能收下。还有,谢谢你。许少白的事情,我欠了你一个很大的恩情,如果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我随时候命。”说完,苏瑞便欲转身离开。3 x; j  ]9 s; Q9 ]2 X
      其实,她也知道,斯冠群绝对不会有用得上她的地方。
    % f: s/ A: o7 Z0 g! z3 v' o  ——于他而言,她轻如尘埃。
    0 a; ?% {* D# t, J! x; P' R& [! p  可是,态度是态度,能力是能力,即便能力天差地别,她也不至于要在他面前卑微。+ M( Z9 n- J, N1 v+ s
      她对他的承诺,也绝对不仅仅是场面话而已。8 L5 n5 U/ v3 `. [9 G9 N, w; b- T
      (四十六)罗网(2)2 {: b$ U! C( j; o) H( V
      斯冠群并没有接过那个纸包,而是静静地看着她,“你知道,我并不希望你还给我。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,那些事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,你没有必要觉得负担。”
    6 l4 q3 ]5 D: R7 G! P. Y5 H  “还请斯总务必收下。”苏瑞执意请求道。5 \* ~) K7 |7 e$ W  D- ]4 e
      斯冠群垂眸,终于伸手将苏瑞手中的那个纸包接到了手里,沉甸甸的货币……他兀自笑了笑,“倔强的女人,会很辛苦。”0 ?) g6 G, W; o. h
      苏瑞不做声。6 _: ]  y* c- q* I0 w
      他说的是实话。0 N) ?8 A- u; g5 P# V
      她确实很辛苦,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过是一个心力交瘁的躯壳了。等待着她的,还有更多无法想象的困难,可即便如此……即便如此,也请允许她继续倔强。
    ( h+ Y: m% M- T$ V  她不想为了捷径而失去自我。
    ' r' Y! \) I$ z- J  “可是看见这样倔强的你,……”斯冠群深刻地看着她,墨黑的眸幽深难辨,“我却反而更不能放手。”
    , h+ F. L4 z  r5 l9 E  苏瑞愣了愣,正想嚷一句“喂喂,钱货两清,你适可而止”之类的话,可是面对这样压迫性的斯冠群,她喊不出来。7 ]9 G1 t# [- m0 o: x
      “不过,你放心,我不会逼你。”意识到苏瑞的紧张与陡然的疏远,斯冠群微微一笑,刚才那一瞬的强大气压也在微笑的同时烟消云散。他一面将纸包随手递给安雅,一面淡淡地问:“我可以问一句,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?”9 Q( s+ _3 w2 n7 T! s3 x
      她应该没有其他渠道了才对。关于这一点,斯冠群很清楚。: O+ O" _  _: V8 D, I7 d6 U; y8 _
      “借的。”苏瑞直认不讳。
    % D8 _8 J6 ~7 j' g9 }  “嗯,朋友?”
    2 E% r% c1 n. L$ P  “不是,是一家财务公司。”苏瑞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,她的身体往旁边一侧,让开斯冠群前面的路,“快去赶飞机吧,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
    ! x6 h+ ?! K3 ~/ j" O7 b3 M: Q/ Q& s  斯冠群却没有动,他沉默地看着她,深沉的脸上,似乎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心疼?亦或者生气?
    6 Q& x( Z% ~9 q! n, Z# h  反正苏瑞看不懂。1 `$ B4 m' r8 Z! \/ H% X9 E
      财务公司,不过就是高利贷。$ B( }8 P( j" t
      她拿什么抵押的呢?% u, E6 J" x0 Y5 x' v1 R1 s
      房子吗?还是更为苛刻的条件?
    7 ?5 F/ U# ^9 j  他果然是把她逼-得太狠了。
    8 m. i. t/ ]" L9 E) |7 J4 {! E  “哪家财务公司?”他又问。这一次,语气变得出奇威严。% Y0 y4 s  O: k; F
      苏瑞本来不想回答,可是又不由自主地回答了,“诚德……”她倏地停住,中途改口,“这件事无关紧要吧。”
    & }2 I2 ]* r  ~8 ]  斯冠群的脸上里突然划过笑意,好像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情,但却及时忍住,不想在她面前显露出来。/ _5 m* o8 N  x$ q/ s1 t
      苏瑞正觉不解,安雅在旁边轻声提点道:“……苏小姐,难道你是想用从斯总那里借的钱、再还给斯总吗?”
    ! S3 @. }& v; Z* N$ g4 a( X  苏瑞还没反应过来,安雅继续道:“不过,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,诚德财务竟然也做借贷的事情。对不起,斯总,这是我的失职。回去后我会好好调查的。”% \8 Y+ x, L* W0 ^% m) \) S8 x
      说起来,这种小公司,虽然是斯冠群的产业,可是太小太远,他们平时鲜少关注,就算真的疏于管理,也不关安雅什么事。
    1 \/ M6 l3 y% E: r( K( ?: |6 e& F  _& b4 V  她不过是解释给苏瑞听而已。( F$ ~' ?4 K7 l' E" [& ?
      让那个女人知道,在斯冠群面前,她就是一个小人物。何必摆清高呢?: [6 g( T, C5 j: y
      ……" Z; A7 [# {8 Z4 h/ a% G' A$ {5 Y6 M) a0 k
      笑眯眯:看完后,请顺手收藏吧……, B8 @7 B, }/ E+ Z- |% j6 f6 O
      (四十七)罗网(3)
    - E) @9 V( z0 c: h$ m  苏瑞终于明白了安雅的意思,她耳根微红,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    + A' s" }4 o3 I- i' I% q  d  这笔钱到底是收回来,还是不收回?/ t  l: s. {( y) f5 a' y, |2 [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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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於 2012-1-17 12:43:21 |只看該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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